溫麟嘆道：&“這條子耗的時間心力，哪是啊, 簡直是高定。&”
他跟著莊凡心有段日子了，總觀察對方，從相貌段到行事作風皆有留心。一早發覺莊凡心的工作效率極高, 但這次秀展時間任務重, 他還是被莊凡心的各種設計和工藝嚇到了。
最后一顆小珠綴好，莊凡心一挑針尖挽了個花，他說：&“我之前在倫敦參賽，賽前做了大量的準備，中式古典元素是一個備選項, 有當時的基礎，所以這次才趕得及。&”
溫麟問：&“為什麼當時沒選這個元素？&”
&“當時的準備還不夠。&”莊凡心裝好子，&“靈和一樣，不可控，當靈欠缺時不要攻，及時停下，靈忽至的時候盡量抓住。&”
溫麟認真記下，遞上筷子：&“總監，你多教教我，教會了徒弟師父臉上也有，是吧？&”
莊凡心笑笑，不怎麼吃，用箸尖兒輕輕撥米粒，忽然，他說道：&“小溫，你雖然氣，但有韌也有潛力，最重要的是格和人品都不錯。&”
&“哎呦，&”溫麟出一排牙，&“好多人這麼夸我！&”
莊凡心沒有潑冷水，反而順著溫麟的話說：&“所以不止有我發現你的優點，你好好干，其他人也會認可你的能力。&”
&“嗯，我知道了。&”溫麟會到什麼，&“總監，你說其他人，指的是？&”
莊凡心答：&“你進公司就跟著我，和我親近，但以后要多幫裴總做事，把他的想法擺在首位，明白麼？&”
溫麟似懂非懂地點頭，明白莊凡心的意思，卻迷對方為什麼突然代這些。
下午，莊凡心一直待在辦公室，沒出去過，神高度集中地忙了幾個鐘頭。下面的質檢員匯報，為秀展設計的鞋履已經完制作，品控合格。他緩口氣，進行下一項，和化妝團隊約好見面的日期。
距下班還剩五分鐘，莊凡心握著手機消磨，點開朋友圈，第一張是趙見秋發的夫妻合影，看背景是在三坊七巷。他點了個贊，向下劃，看見顧拙言午后發布的照片，照片中是一匹膘壯的駿馬。
莊凡心返回聊天列表，給顧拙言發消息：&“在嗎？&”
&“你土不土。&”顧拙言秒回，&“直接說。&”
莊凡心問：&“下午去騎馬了？&”
顧拙言答：&“就騎了一會兒，連奕銘居然還約了顧寶言，那死丫頭咋咋呼呼吵得我頭疼。&”
&“哈哈。&”莊凡心回。
顧拙言問：&“今天就上班了？&”
&“嗯。&”莊凡心本來笑著，慢慢抿住，發出這一字后不知道再說點什麼。顧拙言很快又發來：&“騎馬累的，晚上懶得自己做飯了。&”
莊凡心讀懂，笑意一點點恢復：&“我下班買好菜去找你，你想吃什麼？&”
有來有往地聊了一長串，顧拙言這大尾狼真能裝，回復：&“不用，一起買吧。&”沒等對方明白，輕飄飄撂一句，&“在你們樓下呢，接你下班。&”
莊凡心哪還坐得住，明明經歷了熱、分手、復合，仍對這冷不丁的驚喜怦怦心跳。恰好到下班時間，他收好東西匆匆起，第一個沖到了電梯外。
silhouette的大樓很漂亮，一樓大廳北側打著許多隔斷，裝潢畫廊的樣子，墻上展示著每一季的代表設計。顧拙言抱肘參觀，有件外套特眼，貌似薛曼姿穿過&…&…繞出來一扭，見莊凡心從電梯里小跑而出。
顧拙言立在原地，三五步距離時，漫不經心地開口：&“堂堂個總監著急忙慌的，什麼樣子。&”
莊凡心剎停，有點，眼眸亮晶晶的：&“我就算當了董事長，看見你也會跑來的。&”
顧拙言被哄得找不著北，竭力忍著，殊不知眼底的酸勁兒要溢出來，當著執勤的保安和來往的同事，不好做什麼不要臉的，便手拿住了莊凡心的包。
正要走，后面有人了莊凡心一聲。
莊凡心似乎沒聽見，推顧拙言的手臂：&“走吧，車停哪兒了？&”
顧拙言提醒道：&“有同事你。&”
背后的腳步靠近，莊凡心只得轉過，看見江回向他款款走來。他的手臂上搭著外套，手在下面攥拳頭，客氣乃至于疏淡地問：&“我？&”
&“晚上有空嗎？&”江回說，&“中午聚餐你沒去，我單請你。&”
莊凡心道：&“不用那麼客氣。&”
江回又問：&“叔叔阿姨都好嗎？&”
&“都好。&”莊凡心答，&“我有事兒，先走了。&”
江回不看向一旁的顧拙言，打量著停了停：&“朋友嗎？&”他主打招呼，&“你好，我是凡心的新同事兼老同學，江回。&”
顧拙言頷首：&“你好，我姓顧。&”
他這樣的，一般不隨便姓名。未想到江回笑起來，仿佛知道他這個人：&“是凡心的高中同學？以前經常聽凡心提起你，幸會。&”
顧拙言這才注意對方的話：&“你們是&…&…老同學？&”
&“對，在國念珠寶設計的時候，我們倆是同學。&”江回說，&“還是室友呢，那時候班上就我們兩個中國人，整天在一起。&”
莊凡心淡淡地笑著：&“虧你還記得，我都忘了。&”
他后退一步，做出要走的架勢，同時瞥見不遠程嘉瑪的曼妙姿，開玩笑似的說：&“趕陪朋友去吧，我們也該走了。&”
離開公司，顧拙言驅車駛過整條街，沒怎麼出聲，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方向盤上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