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回時常向莊凡心討教課業上的問題,莊凡心也總是毫無保留地幫助。
對那段關系越了解,顧拙言越慍怒,他迫不及待地問:&“&…&…抄襲是怎麼回事?&”
莊顯煬撇開臉,覷著窗外的高空:&“那是凡心承至今的冤屈。&”
江回曾看到一張莊凡心的設計草稿,覺得很漂亮,莊凡心說只是隨便畫的,江回很興趣,不停地問,才使得莊凡心把整個設計思路和背后的含義告訴了他。
輾轉快到大一結束,江回偶然一天再度提起,建議莊凡心完那張作品作為期末設計。說到這兒,莊顯煬移回目看了顧拙言一下:&“那時候國快高考了。&”
顧拙言有些莫名,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一句這個。
莊凡心決定完那幅作品,他全心全力地畫,找材料,如同做過般那樣得心應手。就在期末的前半月,專業所有人得知江回參加了設計比賽,并斬獲冠軍,而作品,就是莊凡心的那一項設計。
江回拿走了當初看見的草稿,順著莊凡心的設計思路完,然后在兩個月前以自己的名義拿去參賽。除卻材料不同,他的設計和莊凡心將完的設計相似度極高,是眼可辨的抄襲。
從那一刻,莊凡心被釘在抄襲者的恥辱柱上。
嘭,顧拙言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,手臂突著管:&“就沒辦法證明?!&”
莊顯煬說:&“我和他媽媽停手一切工作,陪著凡心找校方,找設計比賽的舉辦方,把所有想到的辦法都用過了&…&…因為這件事,凡心的爺爺心臟病發再度住院,我們只能把力轉移到照顧老人上面。&”
莊凡心再也沒有安寧,他震驚、憤怒,他去質問江回,江回卻說那是自己的設計果。他一個人四奔走,不知疲倦地求訴,但沒有一個地方相信他、幫他。
從初始的草圖到一步步設計修改,江回的證據很充分。除卻未完的作品,莊凡心卻沒有丁點證據,而就是這慢一步的設計把他從創造者打了抄襲者。
那個期末,莊凡心被取消了考試資格,等待他的是學校的一道通知&—&—他被開除了。
莊凡心百口莫辯,可他依然沒有放棄,他一趟趟地找校方,每天睜開眼睛就往外面跑,那段時間,他瘦得皮包骨頭,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他。
江回憑借那件設計得了獎,并把作品高價賣給一間有名的藝館,舉行儀式的當天,莊凡心沖去把東西砸得碎。
顧拙言聽出端倪:&“他&…&…&”他想說,莊凡心的緒是否從那時開始變化的。
莊顯煬懂他的意思:&“凡心承了巨大的刺激,那份刺激每時每刻地折磨他,他變得容易激,赤紅著眼睛說要討回設計時,像要豁出命一樣。&”
設計被盜竊,他被誣陷,被學校開除,那一段日子猶如煉獄,莊凡心困在其中死命地掙扎。明明疲力盡,卻日復一日地奔波,躲在房間里無助地想哭,最后演變歇斯底里地大笑。
曾經氣、膽小的一個人,只剩下狼狽和瘋狂。
莊凡心被得喪失了理智,他不想討公道了,都無所謂了,他只想問江回奪回自己的設計,那份東西是他的,別人一張紙,一片屑都不能留!
&“我的孩子,我從沒見過他那樣,那麼軸,那麼倔,要殺👤放火般去磕。&”莊顯煬扣著扶手,&“后來,他襲擊了江回。&”
顧拙言心里咯噔一下:&“他有沒有傷?&”
莊顯煬搖搖頭:&“他揣著一把工刀去找江回,像個被到絕境的亡命徒,如果不是旁人恰好經過,他可能會斷送掉后半輩子。&”
莊凡心劃傷了江回,以故意傷害罪被警方帶走,莊顯煬和趙見秋到打點,親自登門向道歉、賠償,求得江回答應&“網開一面&”撤銷起訴。當時莊凡心已經被診斷為抑郁障礙,年紀也小,費了很大工夫才沒有留下案底。
顧拙言簡直心驚跳,焦急又恐慌地追問:&“凡心出來以后怎麼樣了?&”
莊顯煬久久沒有吭聲,痛苦地捂住了臉,莊凡心出來時本不像個人樣,慘白的臉,嶙峋的,似一失魂的蠟像,比衰敗的、凋零的花還不如。
種種變故織在一起,當晚,莊凡心去了醫院,一直等他出來的爺爺終于散盡最后一口氣,滿眼濁淚地歸了百年。
最后一稻草落下,莊凡心徹底被垮,陷無盡的崩潰。
顧拙言張張,說不出話來,他深知莊凡心的格,熱,真誠,對每個人都抱以最大的善意。他還記得莊凡心說過,不凡的凡,開心的心,努力才會不凡,對人好才能開心。可他的努力換來什麼?被打為抄襲者不得翻,他的善意,他對人好,換來的是嫉妒和背叛。
顧拙言扭頭向對面的墻壁,想過層層阻隔到病房里面,病床上,躺在那兒的人是怎樣一步步走到了現在。
&“他病了。&”莊顯煬眼角,&“他能走能站,但是奄奄一息,他撐了很久,那時候是七月份了,他每天都惶惶不安,怕你見到他那副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