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輿論能這麼快、這麼大范圍地發酵,陳霖不信沒有人暗中推波助瀾。
這一下子把他的計劃全打了。
本來人和私生子,在圈子里本不算個事,但陳霖是誰,他現在是陳氏的掌舵人。
早些年他還給自己立了個深不悔、獨丑妻的家好丈夫人設。
現在輿論反噬之下,網友一提起他,就是得位不正、負心薄幸、私生活混&…&…
總之,沒一個好詞。
政府的那個項目招標,直接告吹了,陳家立馬被踢出了待選范圍。
陳老爺子大怒,將陳霖除了權,打發他去了個閑散職位。
陳霖事后也查了,卻發現是江悅這個蠢人干的好事。
不知死活地去接近陳家夫人。
這個蠢貨,不過就是他用來取樂的玩意,就是錦上添花的東西。如果不是懷孕了,他本不會在上花那麼多心思。
江悅后知后覺地才發現自己犯了錯,帶著討好的笑容來找陳霖,卻被告知,要麼拿錢打胎走人,要麼把孩子生下來再拿錢走人。
想讓他陳霖娶,做夢!
6
陳霖再一次被踩谷底,人人可欺。
多的是落井下石之人,來看他笑話。
沒關系的,他安自己,大不了從頭再來。
他習慣想找江晚尋求藉,就像過去常常做那樣。
卻發現人很久沒回來了。
他托人,在國外找了江晚很久很久。
卻一直沒有消息。
他有些急了。
在這敗名裂、眾叛親離的當口,他終于意識到,再不會有人能像江晚那樣對他好了。
這個陪著他一路走來,見證了他失敗與榮耀的人,早已融他的生命之中。
是他的神支柱,力量源泉。
獨一無二,不可替代。
7
后來有一天,他收到了那封定時郵件。
他看著那張妊娠報告單,一陣莫大的恐慌籠罩住了他的全。
他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,哆哆嗦嗦地去找盆景。
盆景被他砸碎,他跪在碎片里,在滿地泥土里找到了鑰匙,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雜間。
良久后,雜間里傳出男人困似的悲鳴。
凄厲刺骨。
只聽得人心頭發。
滿屋擺放的東西,全是江晚對他的。
他隨便拿出了一件,是個易拉罐戒指,上面了個標簽:「小霖子的表白戒指,真可。」
他這才想起來,那時候他沒有錢,和江晚出去做兼職,晚上收工回來,路上買了一瓶汽水,兩個人分著喝。
那晚的月也很好,他看著,也看著他。
心之下,他做了一個這樣的簡易戒指,請江晚做他的朋友,答應了。
他抖著,又拿起了一套泥娃娃,兩個泥娃娃抱在一起,親十足,這是他那年花了好久給江晚做的七夕禮。
他差不多都已經忘了這回事,可江晚還記得,標簽寫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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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沒有怨恨他,信上的容全是他們相的點點滴滴,甜而又好。
關于出軌,江晚說:「小霖子只是一時犯了錯,我應該原諒他的,不應該對他說那樣重的話,我后悔了,可我拉不下來臉。」
關于江悅的孩子,江晚說:「孩子是無辜的,我不能讓小霖子的孩子再過他那樣的日子了,可我害怕,害怕江悅會來搶走我的丈夫和家,我怕小霖子會完全忘了我,大姐說不會的,我該相信嗎?」
關于死亡,說:「死神說我輸了,輸了就輸了吧,小霖子他也不是故意的,希他以后能兒孫滿堂,幸福一生,就不要再惦記我這個沒用的死人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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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著那些皺的,染了和淚的信紙,蜷在地上,失聲痛哭,像是被全世界都拋棄了。
「對不起。
「對不起,小碗兒&—&—
「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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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親手害死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,還有那兩個未出世的孩子。
是他非要犯賤,做下了十惡不赦之事。
在做這些東西的時候,心里該是多麼絕,卻沒有一個人來救。
所有人過得都很稱心如意,只有一個人在掙扎著,不聲不響地死去了。
陳霖把頭「咣咣咣」地砸在墻上,好像這樣,就能緩解他心無發泄的悲痛。
他想,應該跑過來捅自己一刀的,大聲罵他,詛咒他不得好死。
應該報復回來,至多拉幾個墊背的。
可統統沒有,只是做了些不痛不的事。
這些東西和信,從此化作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刮骨刀,狠狠扎進他的心深,再也拔不出來。
讓他無比痛恨那個時候的自己。
「小碗兒,對不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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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元元今天一大早就來了寵醫院。
卻沒想到門口蹲了一個男人。
滿煙酒氣,胡子拉碴,憔悴不堪,上糟糟的好幾天沒有洗澡,散發著一怪味。
他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寵醫院,在里面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元元害怕了手機。
突然,元元認出了他,這不就是那個掛在熱搜上整整三天的渣男。
尤其晚晚姐的照片也被人了出來,那張帶著疤痕的臉,到了一些人惡毒的嘲笑。
「長這麼丑,怪不得老公不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