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太子一把將我抱起,扔到馬背上,將我帶到另一片草場。
「我給你一把弓箭,如果你能中靶心,我就放你走。」
我捂著肚子從馬背上下,還沒來記得高興,就見太子指定的靶心竟然放在了奔跑的馬肚上。
「中靶心,就放你走。」太子扶住我抖的軀,在耳邊輕輕說道。
我抖地用手握著箭矢,真想將箭直接后之人的心臟。
但他得意不了幾天了,我還要活著看到他的悲慘下場。
我盯著奔跑的駿馬,拉滿弓。
「如果你不中,」太子劉蘅著我的肩膀,釋放他的森森寒意,「我就把你做人彘,放到往來的大道,讓所有膽敢欺騙我、背叛我的人看看應有的下場。」
我的心被提到嗓子眼,后人的呼吸加重、急促,他在等著看我笑話。
我的手最終松開了箭矢。
我曾是相府的千金,但我最喜歡的不是琴棋書畫,而是騎馬箭。
箭正中奔跑的靶心!
「好,好得很。」太子看到結果,冷笑兩聲。
「那太子,我可以走了吧。」我以為我逃過了一劫。
「當然,本太子說話算話,只是&…&…」太子抓住我的手腕,將我狠狠甩到地上。
「我實在看不慣奴婢的張揚,必須給你點懲罰。」太子的金線鑲珠的靴子碾上我的指節。
「本來想對你上夾刑,可惜這里沒有工。」
太子大力到幾乎要碾碎我的指骨,我疼得快要昏厥過去,眼前閃過一幕幕前世的景,記得劉蕪在臨死前握著我的手,「綰綰,趁著我還活著,你逃走吧,像鳥兒一樣飛離這座黃金牢籠。」
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,我只恨,恨為什麼這麼晚&—&—&—&—
上輩子我恨自己,恨自己的眼高于頂,恨自己的識人不清。
恨我到丈夫瀕死,才對他產生了,深深的意。
8
我抹黑踉踉蹌蹌地回到息烽殿,擔心劉蕪發現我的傷勢會心疼,將手背到后。
結果劉蕪回來得比我還晚,他一見到坐在臺階前的我,就興地坐到我旁邊向我炫耀,
「魏姐姐、魏姐姐,太神奇了,你之前說的夢竟然真了,我殺了白鹿,趙小姐就主跟我說話了,還夸我英勇壯碩!」
是嗎,如今的趙綰綰為了得到鹿角,會這麼口不擇言嗎,我苦笑著想。
劉蕪個子雖然上去了,板仍眼可見的瘦弱,頂多算俊秀,離壯碩差遠了。
「魏姐姐你看,趙小姐還送了我帕子,我都要開始相信你說的,將來真的會為我的妻子。」
劉蕪顯擺式地將的手帕拎到我眼前,帶著濃濃的玫瑰香氣傳進鼻子里。
我一把奪過帕子,仔細端詳上面致的鴛鴦刺繡。
我,在做趙綰綰的時候,不喜歡玫瑰香,不喜歡手帕繡鳥,甚至不會做出將手帕送人的輕浮舉止&…&…
現在的趙綰綰,
怎麼會和我不一樣?
如果不是過去的我,那是誰?
我又是誰?
眩暈襲來,我的眼前黑了又白,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。
「啊,魏姐姐你怎麼把手帕弄臟了。」
夜晚朦朧的燈下,紅的漬就像黑的污垢,點綴在帕子的斑斑角落。
劉蕪心疼不已,他想回帕子,被我死死攥在手里。
「我洗好了再給你。」
「好吧,魏姐姐一定記得還我。」劉蕪不舍地回手。
轉頭又問我,「魏姐姐,你經常說我將來有機會和趙綰綰在一起,我現在覺得你說的也許是真的。」
當然是真的,相爺只會把他的兒嫁給太子,未來的皇上。
「你為什麼會喜歡趙綰綰,是因為很漂亮嗎?」我突然問他。
趙綰綰貌名京城,確實有驕傲的資本,雖然眼高于頂,自以為是,本不把別人的付出放在眼里。
「當然不只是漂亮,」劉蕪雙手托腮,眼中滿是幸福的回憶。
「在我母妃去世的時候,就要被太監一裹草席扔葬崗,趙綰綰恰巧路過,給予了我母妃最后的尊嚴,還說&…&…」
【三殿下,人世冷暖悲喜都嘗過了,后面還有什麼過不去呢】
十歲的我,當時確實跟劉蕪說過這句話,沒想到他鐫刻在心。
想來,年的我都懂得看淡波瀾,如今怎麼又斤斤計較起來了。
「趙小姐溫大方,能娶到,實乃三生有幸。」劉蕪又看了眼帕子,十分想要從我手里奪回去。
前世的恩怨終于有了解答,我應該慶幸事發展得如水,只需我收起不該有的心思,克制不斷溢出的嫉妒。
今日的我,是大他十二歲的宮魏十娘,無論是份、地位、年齡都不可能和他有結果。
甚至是不是曾經的那個的我做他的妻子其實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想讓他幸福,想讓他平安白發。
「對了,魏姐姐,父皇今天留下我和他吃鹿,我留了一塊給你,你要不要吃?」
劉蕪從臺階起,高高俯視著我,臉上帶著往常一樣的笑意。
「天太晚了,我等明天&…&…」
「是啊,魏姐姐忙著和太子會,應該都吃飽了。」
劉蕪收起笑容,淡淡地說:「今日我看到魏姐姐與太子哥哥共乘一匹馬離開,想來你們關系也沒你之前說的那般敵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