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外音是嚴新月的聲音:「唐椒你快看啊,你的東西都是我的了!!都是我的!!」
我:怎麼回事?
mr.季:還能怎麼回事?我把你全部的資都搬走了!看你還嘚瑟!
可是嚴新月怎麼知道我房間在哪兒,又怎麼開的門?
我:你跟蹤我?
mr.季:誰你又救人又開房的,靜那麼大。
mr.季:我一說是你的同住人,前臺就給我開門啦~
mr.季:唐椒,你的東西我偏要搶,而且,你永遠搶不過我!!
我氣得把季子鈞踢出了群聊,拉黑了他的微信賬號。
「姐,你的資都沒了,后面的日子你怎麼辦呀?」張璇璣關切道。
「沒事!大不了我們再去搶回來!」默然拳掌。
我搖了搖頭:「當務之急是把你爺爺送去就醫,我還能撐兩天,別擔心我。」
我的包還在邊,最初的東西都在里面,哪怕那青稞糕已經不能吃了,靠著牛干和棒棒糖,我也不擔心。
只是我沒想到,生死存亡面前,季子鈞竟然會由著嚴新月做出這種事。
他可能忘記了,兩天前,我送去的高反藥,救了他的命。
16直升飛機來的時候,是第二天破曉。
對方急安排了一夜,終于調來了一架直升機。
降落的時候,整個營地還在沉眠,但螺旋槳的靜還是驚了不人。
救援人員把張盛嚴固定在擔架上,抬進了直升機,張璇璣跟著進去。
起飛前,真誠地邀請我:「姐姐,你跟我們一起走吧。你救了我,這是你應得的。」
我指著不遠的默然和他的朋友:「他們跟我一起走。」
張璇璣沒有答復,跟機長商量了幾秒鐘,然后轉過來笑臉看我:「機長說可以,上來吧!」
于是我們一起盤旋著離開了海螺。
17降落醫院的時候,我給季子鈞發了一句「再見了」。
他應該還在睡夢中,并沒看見我的消息。
沒關系,他很快就會睡不著了。
因為剛才,在滯留游客的大群里,我發了一條消息:B104 房有資。
后面跟著一串小視頻。
沒錯,正是嚴新月發在小群里的那些。
對他們來說,真正的災難,才剛剛開始。
【番外】& 我的爺爺我的爺爺是家里最霸道的人。
小時候,我最擅長的游戲是躲貓貓,因為躲藏是我的日常。
記憶中,他經常毆打我的母親。
喝多了,打;在外面了氣,打;高興了,也打。
而原因,似乎是因為我。
因為我是一個孩。
父母也經常因此吵架,有一次他們在馬路上吵架,后來他們都沒了。
從那以后,爺爺就不再管我。
我績好,外公早早就沒了,外婆就在縣里掃大街、撿破爛供我讀書。
東拼西湊,我勉強讀完了高中。
高考考了一個二本,是個還不錯的學校。
外婆實在供不起我讀大學的費用,我只好拿著通知書去找爺爺。
爺爺說,只要我在門口跪上一整天,就幫我第一年的學費。
我跪了,街坊鄰居都看著,一天過去,我一分錢沒要到。
爺爺撕了我的通知書,讓我滾。
&…&…
沒事,不上學也沒事,只要有錢,有錢就不會再有人欺負我。
我進了廠,苦熬了兩年,攢下了 10 萬塊錢。
姑姑家來電話,說爺爺的冠心病加重了,可能沒幾年了。
那一刻我知道,我的機會來了。
可我太張了,準備得也并不充分。
那個護工是我千挑萬選的,他看爺爺的眼神,讓我明白我沒有挑錯人。
我還差一個契機,讓他們單獨在一塊的契機。
老天爺,求求你,幫幫我吧!
&…&…
我的爺爺,是家里最霸道的人。
他最在意的,是那個微小如塵埃的張氏家族里自己的面子、自己的名譽。
在他生命的最后幾年,他會被人指著脊梁骨說三道四,指指點點。
他會在失譽的悔恨和恐懼中死去。
這是他應得的懲罰。
是老天爺對他降下的懲罰。
- 完 -
□ 晏山以意辛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