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
第62章

未等想通,陸時卿突然出言斥退了曹暗和拾翠,等屋里只剩了,才緩緩道:&“元賜嫻,你答我一個問題。&”

他神肅穆,元賜嫻一頭霧水道:&“您說。&”

&“自先太子被廢,朝中再無嫡出皇子,稍年長些的老二與老三一直被朝臣寄予下一任儲君的厚。其中,三皇子是如今大周唯一一位實封的親王,替圣人代理淮南,治下阜民,除卻現今這回天降洪澇災禍,多年來也算安穩。&”

&“二皇子則軍功赫赫,早年曾聯合回鶻大敗突厥,替圣人消除了多年來的一塊心病。只是前些日子,他私造、運箭鏃,與回鶻往來切,叵測居心令圣人倍,反倒一直名不見經傳的六皇子得了提拔。&”

這些都是眾所周知的事。元賜嫻聽得認真,卻越聽越糊涂,終于忍不住問:&“陸侍郎,您究竟想問什麼?&”

陸時卿似笑非笑道:&“我想問,老二、老三、老六,你元家對此三人是何態度看法。或者說,他三人中,可有誰與你元家關系較近一些。&”

元賜嫻不曉得是不是看錯了,總覺得,陸時卿問這話的時候,眼底浮現出一種奇怪的&…&…期待。

哪管得了他期待什麼,眼下是圣人邊最寵信的臣子拋了個要命的問題給這一開口,可不知答案會傳到誰的耳朵里。

忙是堅決道:&“我元家向來不參與這些個勾心斗角的,不論誰做儲君,只要大周好,大周的百姓好,就好。&”說完,豎掌作發誓狀。

陸時卿看了眼雪白的掌心,角微扯。好像都在他跟前發誓癮了。大概前頭的每一次,都跟眼下這次一樣是假的吧。

他默了默,的眼睛繼續平靜道:&“如你信我,就說真話。&”

元賜嫻被他瞧得一陣心虛,腦袋轉得飛快。

這是怎得了,難不在長安的阿兄捅了什麼簍子,陸時卿對元家與鄭濯的關系起了疑心?還是說,他純粹是在詐

想不出個所以然,斟酌了下,肯定道:&“陸侍郎,我當然是信您的,但我已經說了真話了。&”

陸時卿淡淡眨了兩下眼,撐案站起,踱到窗邊,負手許久才說:&“知道了。&”

畢竟在元賜嫻的夢里,陸時卿最終輔佐的是十三皇子,因此生怕他曉得了什麼,此后與元家起政治沖突,剛試探幾句,卻聽他背對著道:&“刺客的事,你暫時不用管了。我與縣令有事談,你回吧。&”

元賜嫻聽他語氣淡淡的,好像也不似怒,只好暫且擱置此事,出了房門。

此地是唐河縣朱縣令的府邸,因陸時卿在當地有些事得理,便說好了在這里客居兩至三日。元賜嫻就住在與他相鄰的院子,中間一道矮墻相隔。

從他院中出來,過月門,一眼瞧見拾翠站在前頭,似乎已等了半晌。

來,拾翠往四面瞅瞅,低了聲道:&“小娘子,有個消息與您說。&”

元賜嫻努努下示意里邊說話,回了主屋,闔上門窗,才問:&“何事?&”

拾翠道:&“揀枝回長安了。&”

元賜嫻微微一滯,下意識扯了的袖子張問:&“可是徐先生的份有了結果?&”

揀枝是在七月初被派去江州拜訪曾經的大國手許老先生的,照理說八月初就該回了。但前些日子,傳回一次消息,說臨時遇上點事,須進一步查證,故而一直耽擱到了現在。

因書信來往不安全,元賜嫻彼時也就未著急盲目地詢問究竟遇上了什麼。

拾翠點點頭,道:&“揀枝不負所托,見到了許老先生,一番迂回試探之下,大致能夠確信,徐先生給您的,確是當年與許老先生在潯江畔一戰的棋譜不假。揀枝得到如此結果便打道回府了,不料半途里復又被許家人請了回去。&”

元賜嫻眉頭一蹙:&“何故?&”

&“您可知許老先生的嫡孫許三娘?&”

搖搖頭:&“沒聽過。&”

&“這位許三娘是江州出了名的才,琴棋書畫,詩詞歌賦無一不通,當然,也隨了的祖父,棋藝頗高。許三娘如今已有二十四,卻始終未嫁作人婦,素日里好云游,此番離家數月歸來,聽許老先生講了棋譜的事,便急急忙忙派人請回揀枝,打聽徐先生的下落。&”

元賜嫻似乎猜到了什麼,卻沒說話,示意繼續講。

&“據許三娘說,與徐先生曾有過一段緣,但三年前有一日,徐先生突然不辭而別,此后再無音信。找了他整整三年,翻遍大江南北也不曾得一星半點的線索,故而懇求揀枝,倘使知道徐先生的下落,務必給指條明路。&”

&“未經您允許,揀枝不敢擅作決斷,既怕錯過此番確認徐先生份的絕佳機會,又怕事鬧大,惹了他的不快,便沒將話說死,只告訴許三娘,棋譜是偶然所得,而并不知曉所謂徐先生究竟在何。許三娘卻堅持循此線索查探下去,揀枝就將暫且帶回了長安,給在城中找了宅子安頓,預備先穩住,等您回了再做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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