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

第81章

最氣的其實是這個。被陸時卿騙出了心里話,得知并非真心,這半年來的努力可不都得功虧一簣了!

不答,元鈺繼續道:&“哎呀,要不阿兄現在就找人揍他一頓?&”

瞥他一眼,低哼一聲:&“你想吃牢飯呀?他厲害著呢,就要報抓人的。&”

&“怎麼,他還敢抓未來大舅子?&”

元賜嫻聞言一愣。

這模樣,元鈺解釋道:&“哦,你還不知道。前些日子圣人數次召我議事,有一回談及你的婚事,聽他意思,大概是有意給你和陸子澍賜婚,說等到臘月,咱阿爹阿娘來了長安再詳商。&”

元賜嫻險些驚至拍案:&“這麼要的事,怎麼沒人過問我的意見?&”

元鈺覷一眼:&“你都追陸子澍追到舒州了,滿朝都知道你的意見好不好?真要過問,恐怕是得看看人家肯不肯娶你才對。&”

元賜嫻給氣懵了。

嘩,三月不見,這阿兄是給誰灌了迷魂湯藥!

道:&“我后悔了不?我不嫁了,他娶自己去罷!&”

元鈺怔愣一晌,揮退了下人,待房中只剩了元賜嫻才道:&“賜嫻,你不是說,陸子澍是未來輔佐十三皇子登基的帝師,咱們得及早拉攏這座大山做盟友嗎?&”

元賜嫻嘆道:&“原本是這樣不錯,但我近來突然想到,其實歷史未必就會照原先的軌跡走,畢竟因了我諸多參與,許多事都不一樣了。就說陸時卿吧,你怎知這輩子他還能前程似錦?說不定就沉迷了我的,一事無了呢?&”

說的好有道理,元鈺竟然無言以對,他滯了半晌,問:&“那依你看?&”

&“不了不了,先讓我歇歇,觀察一陣子再說。&”

元賜嫻確實奔波累了,一連歇了好幾日,直到揀枝提醒,許三娘已在長安城中等了數月的消息,方才一拍腦袋醒了神,開始著手安排此事,人給徐善傳了個口信,大致說明了事的前因后果。

徐善并未拒絕邀約,只說翌日要事在,怕得晚一些時候才到。元賜嫻便先一步去了與許三娘約定的地方,到了漉水河畔,見霜氣氤氳的岸邊停泊了一只窄小狹長的烏篷船,船篷以竹篾編織得十分巧,可見船艙里頭的船板被漆了丹

這是江南水鄉可見的景致,長安實是有。

船艙里頭的人聽見腳步聲漸近,彎迎出,見到元賜嫻似乎略有幾分訝異,卻很快收斂了,朝微微一笑,竟也不問是誰。

不探究元賜嫻,元賜嫻卻沒忍住,不打量了一番。

眼前的子烏發蟬鬢,杏眼朱,霞飛雙鬢,容俏麗得一點不似二十四的年紀,段也是恰到好的婀娜,并非元賜嫻早先想象的瘦弱模樣。穿著打扮說不上簡素,櫻草的群裝裾繁復,珠飾琳瑯,倒是不像一般&“才&”的姿態。

元賜嫻一眼之下回一笑,簡單解釋道:&“先生有事耽擱了,很快就到。&”

許如清略一頷首:&“外邊冷,到船里來吧。&”

元賜嫻下了岸,跟到船艙,一下便嗅見一清冽的酒氣,低頭一瞧,才見船板正中一只紅泥小火爐上燙了一壺酒。

突然記起方才所見,許如清臉酡紅,似乎的確飲了酒。

落在酒壺上,許如清笑了一下,問:&“喝碗酒暖暖子?&”

元賜嫻擺手:&“不了,謝謝。&”

總覺得這氣氛有點莫名的尷尬,好像不是喝酒的時候。

許如清卻似乎沒大在意,請坐下后,一邊斟酒一邊道:&“這烏篷船是我自己編的,花了兩月多,前些天才做好。&”說著抿了口酒,笑道,&“我第一次遇見他,也是在這樣一只烏篷船里。彼時我隨祖父出游,在潯江頭上他來拆我祖父的臺。&”

說的大概就是十二年,徐善和許老先生對弈的事了。

元賜嫻沒說話,靜靜聽著。

許如清繼續道:&“那個時候他才十八,我更是只有十二年紀,許多事都不懂。第二次見面,卻是三年后一個春夜,我十五及笄的時候。還是一只烏篷船,我把他灌醉了&…&…&”

說到這里,瞧了眼元賜嫻未出閣的模樣,笑道:&“你還小,是我喝多失言了。&”

元賜嫻的確未經人事,可都將話說得如此了,豈會不明白,便抿一笑帶過了。

恰此刻,船外傳來拾翠的聲音:&“小娘子,徐先生到了。&”

&“好。&”答應一聲,看了眼對頭的許如清,起道,&“你與先生就在此敘舊吧。&”

許如清點了下頭。

元賜嫻彎出去,一眼就瞧見寬袍大袖,木簪束發的人正往烏篷船緩步走來。

朝他略一頷首以示招呼,心里卻想著許如清方才的話,一時沒留意腳下,上岸時踏偏了一步,在結了霜的泥地上一,眼看就要栽倒。

陸時卿真沒想到元賜嫻還有這般&“彩&”的發揮,想也沒多想,就一把拽了的胳膊往懷里帶。

第45章 045

陸時卿很快就懊悔了,他這手欠的!別說這不是徐善該做的事,他是忘了活在人家影下的恐懼了吧。

可無奈比腦袋轉得快,人都撞進懷里了,他也不好再給推回河里去,見元賜嫻站穩了,便立馬松開,后撤一步道:&“徐某失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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