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砰&”一聲清響水花四濺,元賜嫻不偏不倚被砸進了浴桶里。
倆人都是一懵,一陣震驚對后,還是被摔的那個先反應了過來,揪了張臉恨恨拍了掌水面,怒吼道:&“就這點臂力,你還是不是男人了!你&…&…你給我出去!&”
這臉丟得陸時卿真想落荒而逃,只是一個轉,疾走幾步之后到底停了下來,回頭把抱出了浴桶:&“你月信還在,不能這麼洗,出來我給你。&”
癟著,懷疑地看他:&“那你還摔不摔我第三次了?&”
&“不摔了。&”
吸吸鼻子,示意他將功折罪吧。
陸時卿便回拿來手巾給把上粘膩細細去,等給收拾好了,自己上已然都是水漬,且他發現,他又回到了最初烈火焚的狀。
他怕是&…&…白干了一場。
小倆口一直窩在房里折騰到黃昏日暮,吃過晚膳后,好歹有個正經,說起了下午鄭濯遇刺的事。
元賜嫻大致問明白了究竟。原這事都是二皇子鬧出來的一場苦計。
二皇子早在去年被剝奪了金吾衛的掌管權后,便一直對鄭濯心懷芥,加上此前四月末旬在自雨亭再次失利,私下里更是記恨不已。眼見圣人雖將他放出了府,卻日益冷落他,反倒偏起了鄭濯,就坐不住了。
然而依朝中形勢看,圣人威勢仍在,這奪嫡之爭里的博弈,并非哪個皇子殺了哪個皇子便能了結的。二皇子不可能蠢笨到刺殺鄭濯,背上弒弟的罪名,跟他兩敗俱傷,平王坐收漁翁之利,所以想到了這種損的招數,自己刺殺自己,意圖跟朝臣裝腔作勢,博取同。
至于能不能功嫁禍鄭濯,其實并不要。只要他與他倆人同行,本就有嫌疑,這種事本不需要證據,也不需要當真定罪,能改變圣人心底一點想法,就算達了目的。
原本這法子倒也不失為一計策。畢竟二皇子此前太過爭強好勝,而鄭濯便是一直以來將自己放在弱勢的位置,從而以退為進。
但二皇子沒料到,他這個六弟比他更狠,眼見殺招到了他近前,竟&“不顧&”替他擋了一刀。
這下他懵了,殺手也是一驚,趕給他再補了一刀,只是到底失了第一次出手時心而刁鉆的算計,沒能給他造看似傷勢很重,實則無礙的完結果,反倒鄭濯得了個&“為護兄長險些命喪敵手&”的偉大功績。
元賜嫻這下明白,他究竟為何要冒著生死大險,往胡姬酒肆去了。這是一個拉攏朝中大員的絕好時機。所謂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,通過旁人的將這件事傳揚到朝中,和他們親眼目睹他浴傷重的場景,其中的震撼是全然不一樣的。
而他也不必擔心圣人懷疑他去到胡姬酒肆的用心,因為他完全可以大方承認,自己就是曉得酒肆里有許多員在,才會往那邊去的&—&—他被人追殺,走投無路,只好向陸時卿等朝臣救助。
元賜嫻想到這里,暗暗佩服鄭濯的應變之能,只是一面也不由慨,不知他從一個被推下假山一聲不吭的孩子到如今這般,究竟忍了多常人所不能忍。
但不覺得他現在的心機是惡。正如陸時卿此前所說,人都是有私心的,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絕境里,反抗并不是錯。換作,也要爭。
問陸時卿:&“你后來他跟朝臣上了嗎?&”
他點頭:&“沒什麼難的,掐了下時辰罷了。明日朝中就會炸開鍋了。&”
不過他們自己炸去吧。他還在休婚假,要陪元賜嫻去逛西市。
元賜嫻&“嗯&”了一聲,又問:&“殿下傷勢如何?&”
陸時卿一聽,臉一沉。他還沒揪著問,是如何跟鄭濯上的。
他道:&“你今天給他裹傷了?&”親手裹的?用的是那只剛才伺候他的手?
元賜嫻一噎,實話道:&“我不能見死不救吧?還不是看你跟他要好。&”
這話說得陸時卿稍微舒服一點,只是一想到講的,有關夢里未婚夫的事,他仍舊有點警惕,想掐滅那一同心,答道:&“也就看著兇險點,還不如我上次傷得重。&”
哎喲,陸時卿真是,真是夠小肚腸的。
元賜嫻&“嘖&”了一聲,到底沒岔開去,正經問:&“你現在對他是怎麼個看法?&”
陸時卿知道是在問夢境那樁事,斂道:&“我仔細想過了,你在夢里會為的未婚妻并不奇怪。如果沒有你主向我示好這回事,我恐怕的確會支持他的決定,以徐善的份說服你阿兄,定下你和他的婚事。夢里大概就是這樣的發展。&”
&“至于后來婚約被取消,其實也不奇怪。鄭濯總有一日是要轉暗為明的,但一旦轉得過早,在圣人氣數未盡前暴,就會惹起他的忌憚。他一定會想法設法斬斷你們的聯系,破壞這樁婚事。&”
元賜嫻點點頭,這個想法與所推斷的一致。
陸時卿說到這里話鋒一轉:&“這些事都合合理,然而矛盾之在后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