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沒來得及說。
第111章 111
大明宮生變前,元鈺就已帶著人馬及早來到陸府,護送一大家子撤離。
元賜嫻私心里是想與陸時卿共進退的,但如今并非孑然一,一雙兒尚且懵懂不知事,宣氏和陸霜妤也一頭霧水,手忙腳。得做他們的主心骨。
短暫幾句安好了倆人,抱上孩子,捎上陸時卿替他們及早打點好的行裝,咬牙跟了元鈺離開,為求快,一路不曾停頓分毫。可饒是如此,卻也一樣驚險無比,一行人剛遞了牌子出金門,后門吏就得了大明宮傳出的急令,大呼:&“不好,是逆賊家眷,攔下!&”
接著,城中兵馬蜂擁而出。
幸而陸時卿和元易直早在金門外作好了安排,潛伏在四面的第一波騎兵躍馬直上,迅速與之展開鋒。
這些人便是元易直在滇南豢養的私軍,雖數目不多,卻個個皆是訓練有素的虎狼之輩,長槍橫掃下,說是排山倒海也絕不過分,本不是在長安慣安逸的士兵能夠比擬的。
很快,騎兵們順利而退,風似的往西跟上了元家兄妹,另余百人接應陸時卿。
元賜嫻沒有坐馬車,前邊是元鈺開道,和揀枝、拾翠則在殿后位置,策馬護衛前邊的婦孺老小,注意后方靜。所以騎兵隊跟上來時,第一時刻便發現了。
不敢停,繼續揚鞭,等當先一名副將追平了,才得以問上一句:&“城外留人了嗎?&”
&“縣主切莫擔心,百余弟兄等著接應陸侍郎,再有六殿下刻意放水,必然萬無一失!&”
點點頭,知道眼下不是計較兒長的時候,滿心都在前路,繼續問:&“咱們落腳何?&”
元賜嫻知道陸時卿的故里是,但延興門外的漉橋才是通往東都的必經之路,這道金門向西,與它背道而馳。而很顯然的是,如今的大周不可能容得下他們。因為陸時卿暫時沒法直接殺了徽寧帝:一則,他得依靠劫持老皇帝全而退,二則,他不能在鄭濯帶兵追擊時下刀子,如此,輕則令他好不容易收買的人心白費,重則人心生疑慮,懷疑這場宮變是他倆的合謀。
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想,陸時卿選擇西面撤離,是為了暫時離開這片王土。
副將聞言忙答:&“陸侍郎代,他已安排好前路,請縣主往西取道吐蕃,轉而北上回鶻。&”
元賜嫻未有意外,飛快下令道:&“好。你帶幾個人去前頭照應我阿兄,再喊上兩隊弟兄,一左一右護持好前邊兩輛馬車,我和余下的將士們殿后。&”
&“是!&”
自正午時分馳出金門起到夜里一更天,元賜嫻不曾停過一晌。
宣氏與陸霜妤及一名娘抱著倆孩子坐了馬車,稍微舒坦一些,了困了都在里頭解決。則是早些年跟隨父親從過軍的,還不至于被這點奔波累倒,只是邊下屬都勸歇歇,眼見天已晚,四下并無敵,便聽話地去馬車里頭保存力。
這時候不逞英雄。還想活著見到陸時卿呢。
如此歇歇停停,風餐宿一連七日,一行人順利接近了回鶻邊境。而這七日里,眾人不曾上一支追兵,也并未得到任何有關陸時卿的消息。
宣氏被護持得好,沒遭多大罪,就是心里頭不安,日日問好幾回兒子的況。
元賜嫻也不知道陸時卿是怎麼個形。這邊有兩輛馬車,很拖速度,倘使他想追,不出一個時辰就該能趕上。但既然七天了都沒有,便說明他在出城后繞了彎子,意圖替他們引開朝廷的兵馬。畢竟照老皇帝心,不可能只派了鄭濯出城,逮捕令一下,四面警戒,大周各州各縣都將出,陸時卿的周遭都是殺招。
然而能夠藉的是,阿爹阿娘應該與他會合了,加之裝模作樣追敵的鄭濯必然會在關鍵時刻幾腳,反助他們順利險,元賜嫻并不擔心。
再過三日,臨回鶻的這天夜里,在馬車里頭歇息時,收到了第一封關于朝廷的信報。早先想,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,眼下得了信報反有幾分張,攤開一瞧,上頭說,昨日夜里,鄭濯帶兵殲滅了一支百人騎兵隊,但并未捉拿到欽犯。
元賜嫻細細品琢了一下這封信報,面生淡笑。
這支騎兵隊不是大周人士。
鄭濯和陸時卿雖演了場宮變,卻一直竭力將傷損降到最低,便是當日紫宸殿前一場看似兇險蠻橫的殺戮,也是以極快的速度了結,且多數人只是了點傷罷了。
確信,鄭濯哪怕再力求真,也不會一氣殲滅一支隊伍。
唯一的可能是,有第三方加了對陸時卿的追殺,而鄭濯將計就計,干脆把這些人&“當&”滇南的私軍殺了個干凈。如此,既好向朝廷差,又好替陸時卿解決禍患。
至于這第三方是誰?想,細居終于還是沒能坐得住。
不過元賜嫻不擔心南詔這種直截了當的殺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