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

第22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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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賜嫻卻像本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,聽他提了&“玉戒&”才恍然大悟,說:&“您這是替邊關百姓謝我呢?&”

他那會兒一下便噎住。

鄭濯和他在朝堂里打磨慣了,心里裝的都是一斤一兩的算計,看人家幫個忙,就開始揣測其中究竟。其實哪有什麼復雜原因。他和談順利,邊關百姓就點罪,做對百姓好的事,需要理由嗎?不是他去和談,一樣會幫吧。

只是元家份敏,關心百姓就像搶老皇帝飯碗一樣,所以大概沒跟作為皇家人士的韶和表這份憂民心思,用了&“因陸侍郎在大明宮替我解過圍,所以想借玉戒回報&”的借口。

陸時卿當時想,雖說鄭濯這樁婚約算是被老爹趕鴨子上架,但這個瀾滄縣主既四清六活,又心懷蒼生,倒真有幾分母儀天下的風范。

他覺得鄭濯賺著了。

而元賜嫻目越是真摯,他便越覺自己此前的揣測狹隘,心尷尬之下,當然沒再提個人的謝意,云淡風輕說了句&“是&”。

元賜嫻接著道:&“我在滇南長大,做這事理所應當,您不用謝我,倒可以謝謝公主。那天知道玉戒對您有用,親手翻遍了整個庫房呢。&”

陸時卿早就謝過了,只不過是托人帶的口信。了恩不表態說不過去,但他對韶和沒那種意思,韶和待他又實在執著,他若親自上門,怕再生出無謂希來,所以這個謝,道得含糊了點。

他跟元賜嫻說已經謝過,隨即見惋惜:&“聽說公主要去敦煌了。&”

他約莫知道在想什麼。韶和這一走,日后可能再不會回長安,大概在可惜好好一個公主放著金枝玉葉不當,因為一個男人傷心遠走吃風沙。

他當時跟元賜嫻不,本不該跟講私事,但也不想任何人誤會他和韶和的關系,京城里再起流言,于是說了句&“人各有志&”,暗示沒打算留韶和,把自己摘了個干凈。

一聽就懂了,明白他對韶和無意,就打了個圓場:&“您說的是。&”然后道,&“您要沒別的事,我就走啦。&”

他點頭,不咸不淡與別過,一扭頭卻看鄭濯快步追了出來,過他的肩趕上元賜嫻,說:&“我忙完了,送你回去。&”

剛才鄭濯為了給他機會當面致謝,估計跟元賜嫻講了&“有事不能相送&”,等他謝完,又特意再來送

他有點意外。相比他,鄭濯子開朗一些,待人也更和煦,在流觴宴上跟元賜嫻聊天就和對別的朋友一樣,姿態適度,不近不遠的君子風范,他因此沒覺有什麼特別。這下卻到了不同。

這種上心程度,可就不是簡單的君子風范,也不是單純為了鞏固和元家的關系了。

他看元賜嫻也有點詫異,問鄭濯:&“這麼快?您繼續忙您的,我自己能回。&”

鄭濯說沒事了,剛好出去氣,然后與一道步出,中間隔著一臂距離。

陸時卿之所以對這一幕印象深刻,是因為當時拐了個念頭,發笑地想,鄭濯這小子,那麼小心翼翼,看來還是一廂愿的狀態啊。

那次過后,再和鄭濯談事,他常是說完了正經的,就想起來問他與元賜嫻的況。沒別的意思,就是對鐵哥們兒討媳婦吃癟壁的一種幸災樂禍。

鄭濯每次都罵他多管閑事,直到后來有一回在宮宴上喝多了,主找他談這事。

他說,元賜嫻打從開始就知他并非真心求娶,所以始終對他有所保留,哪怕相后常與他談天說笑,甚至上回還發現了五木這個共同好,但那點疏離卻一直抹不平。

他皺著個眉問:&“子澍,你說這事怎麼辦好?&”

看鄭濯真心發愁,陸時卿不再出言損他,斂了笑意道:&“你認真的?&”

鄭濯沒醉,說是,他起始想,雖然自己懷抱了政治目的,但絕不會虧薄,一定待好補償,跟相敬如賓。但當他發現自己被個小丫頭看穿,那種不齒卻占了滿心。再后來,他就不了看面上笑語盈盈,心底卻跟他保持距離了。他覺得煩躁。

陸時卿想,行啊,這小子,真是鐵樹開花了。只是他一個,別說妻,連個未婚妻都沒有,一樣全無經驗,一時也建議不出的。

的東西,他看得分明,就跟鄭濯說:&“你從現在起真心待也不遲。至于得人心的辦法,萬變不離其宗,投其所好不明白?&”

他當時的想法簡單,什麼大事者絕,那是話本里的東西,現實未必,鄭濯既然跟元家沒有利益沖突,談個說個何妨?

人生不是只有奪嫡一件事。分寸有度就行。

鄭濯得了他的支持,放手大干,手底下的探子從此便多了樁差事:打聽瀾滄縣主喜歡吃什麼,喜歡看什麼。做得絕了,甚至去元家的泔水桶,觀察府上每天的菜變化。

陸時卿開玩笑說過分了,好好的手下大材小用。但因探子的直接上線是他,消息都先落到他這,他到底想著幫一把,先過目一遍,據那些訊息,替鄭濯仔細算計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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