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瑜抬頭看向長公主,真誠道:&“屆時,還長公主周旋一二。&”
&“你放心,&”長公主眼里帶了冷意:&“太子那邊的人,我會幫你擋著。只是如今太子做的事兒,你可要記在心里,記好了!&”
&“公主放心。&”
楚瑜忙道:&“太子如此行事,我衛府絕不會忘。&”
長公主點點頭,再沒多說,似乎是乏了,微瞇了眼睛。楚瑜見不愿再多說什麼,便告退下去。
回到衛府,將蔣純找了過來,蔣純正在給柳雪回信,如今柳雪已在蘭陵安定下來,詢問蔣純況如何,蔣純剛寫完信,就聽楚瑜來找,蔣純趕忙趕了過來,見楚瑜正在換,便道:&“這是打算去哪里?&”
&“你吩咐下去,讓府中老跟我去祠堂抬了靈位,跪到宮門口去。&”
蔣純愣了愣,有些疑道:&“這又是做什麼?&”
&“我同長公主談過了,&”楚瑜低聲音:&“陛下如今并不想殺小七,只是下不來臺,我們這就去給陛下遞梯子。&”
聽得這話,蔣純很快反應過來,冷聲點頭道:&“我這就去。&”
說著,便轉過去,急急了后院,通知了府中上下統一換好干凈的孝服后,便集中在了院落之中。
楚瑜到達院中時,看見蔣純、謝玖、姚玨、張晗、王嵐都在。
楚瑜沒想到們也會來,不由得有些詫異,然而片刻后,便笑了:&“未曾想這一路,還能得諸位隨行。&”
&“最難的路都陪你走了,&”謝玖神平淡:&“最后這一程,走了又何妨?&”
&“就當我們倒霉吧。&”姚玨冷笑:&“攤上這死鬼,又能怎麼辦?&”
&“都已經留到現在了,&”張晗嘆息出聲:&“那便多留一會兒吧,能用得上我們的地方,夫人盡管吩咐就好。&”
&“夫人&…&…&”王嵐怯怯出聲,正還想說什麼,楚瑜便道:&“小六你就別去了,你還著肚子,多要為孩子著想。&”
&“我還是去吧,&”王嵐苦笑起來:&“他生前就是諸位哥哥嫂嫂在哪里,他就要帶著我往哪里湊,如今這時候,他若知道我一個人留在家里,怕是會生氣。到時候我便站在邊上,也不會多事兒的。&”
楚瑜抿了抿,蔣純上前道:&“若不去,怕是心里更難安定下來。&”
楚瑜想了想,終于是點頭道:&“那管家好好照顧六夫人。&”
說完之后,楚瑜便同眾人道:&“等一會兒,焚香禱告之后,我等便端著靈位前去宮門前,求陛下將小七放回來。小七若還待在牢獄之中,怕是人便留在那里了。我等既為他的長輩,便該代替家人護著他,諸位,&”揚手道:&“且行吧。&”
說完之后,領著眾人來到祠堂前,眾人焚香凈手后,帶著眾人跪在祠堂之中,在第一排,剩下五位夫人在第二排,一行人舉香叩首后,楚瑜上前去,抬起了衛忠的靈位,又讓管家捧起了衛珺的靈位跟在后,后面的人便一一取過自己的夫婿,等再往后,就按著順序帶走其份相應的靈位。
衛家四世一百三十二人,楚瑜帶著靈位走出衛府大門,其他人列兩排跟隨在后,白如雪,唯有手中靈牌黑得刺目。
他們浩浩朝著宮門走去,所過之,眾人無不側目。
來到宮門前時,看到那一片白,守住宮門的侍衛便心里有些發虛,在楚瑜來到門前時,侍衛們驟然拔刀,提著聲音道:&“來者何人?!&”
&“鎮國侯府世子妃楚瑜,攜衛府四世生死諸君而來,求見陛下!&”
聽到這話,侍衛們面面相覷,長上前來,恭敬道:&“夫人可有宮圣旨?&”
&“無。&”
&“那,&”長有些遲疑:&“夫人何不讓人通稟后,得陛下召見再來?&”
&“若陛下肯見,妾又何須如此?&”
楚瑜抬眼看向對面憨厚的漢子,微微一笑:&“此事妾知道大人難做,妾并非為難大人,只是勞煩大人通稟陛下,&”說著,楚瑜便捧著靈位,雙膝跪了下去:&“衛家滿門,不見陛下,便是跪在此化作風中石,亦不會歸。&”
楚瑜一跪,后面人便跟著跪了下去,浩浩一大片,白的,黑的靈牌,看上去整整齊齊,如浪一般漾跪下時,震得人心為止發。
那長猶豫了片刻,終究道:&“那&…&…容下向陛下稟報。&”
長說完之后,便轉進了宮,衛家眾人就這麼跪在地上,王嵐坐在馬車里,抱著衛榮,從車簾里看著外面,頗為憂心。
今日艷高照,倒也算個好天氣,衛府一百多人跪在這里,倒也沒發出任何聲音,只見秋日落在眾人上,反出灼目的芒。
那長說是進宮去詢問天子,卻是去了之后再沒回來。可楚瑜也不在意,今日擺了這麼大的架勢,就是為了給天子的臺階鋪得高一些,若是如此,那自然是聲勢越浩大越好。
楚瑜往宮門口一跪,這消息立刻傳遍了華京,然而所有人都各自有各自的盤算,都等著宮里那位的消息,一言不發。
等到第二日清晨,大臣開始陸續上朝,楚瑜卻還是堵在那宮門口。最先來的丞相舒磊一看這架勢,立刻放下車簾,同侍從道:&“換一個門,不從此。&”
侍從有些疑,轉頭看向舒磊:&”大人,這是為何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