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放妻書一事我要問問你,衛韞已經將放妻書寫了,如今衛家喪事也辦了,你打算什麼時候走?總不至于真為他衛珺守靈三年吧?三年后你都十八了, 再想尋門好親事,怕是不容易。&”
楚瑜耐心聽著謝韻說話,等說完了,卻是看向了楚建昌,平靜道:&“父親是怎麼個意思?&”
&“全看你的意思。&”楚建昌想了想,思索著道:&“衛家乃忠義之門,你愿意留,愿意走,我都覺得可以。十八歲也沒多大,別聽你母親瞎說,到時候你嫁不出去,我就從軍營里抓一個給你。臨,你手下不是有一個王和之的嗎?要我們家阿瑜不親,你把他留著,也不準親!&”
聽了這話,楚臨不由得失笑。
&“父親又說孩子話了。&”楚臨格向來溫和沉穩,與楚家這暴烈男兒的子全然不同,他似如出于百年世家的公子,帶著一種雍和從容。
他目落到楚瑜上,眼里帶了疼惜:&“母親說得有道理,阿瑜你若為衛珺守靈三年,若想再嫁,一方面是年紀的確大了點,另一方面則是外人看來,你或許對衛家太過誼深重,若阿瑜想尋一個所之人,怕會為對方日后心中芥。如今衛家已經平穩,仁義之上,阿瑜并未有失,若再留下去,阿瑜需得好好想想,值不值得。&”
楚臨向來關。
楚臨自隨楚建昌南征北討于戰場之上,小時候楚瑜就是跟在這位哥哥后面,這位哥哥寬厚溫和,始終無條件包容著,才讓養后來那份無法無天的脾氣。
楚瑜看著楚臨的目,抿了抿,認真道:&“值得。&”
楚臨并未詫異,對于這個妹妹的子,他或許比其他任何人都了解,他點了點頭道:&“若你認真想過,那也無妨。十八歲之后,哥哥會替你找到你喜歡的人嫁過去,若找不到合適的,那便留在楚府,家里多個人吃口飯,也沒什麼大事。&”
&“是啊,&”楚臨西在旁邊湊過去,嬉笑著去拉楚瑜的袖子:&“大妹妹回來了,可有人陪我活筋骨了,家里那把龍纓槍都生銹了咧!&”
&“你們都胡說八道些什麼!&”
謝韻一把將楚臨西推過去,看著楚瑜,嚴肅道:&“阿瑜,他們都是些糙漢子,不能明白子的苦,你一個人&…&…一個人&…&…&”
&“一個人,也無妨。&”
楚瑜淡淡開口,不想再與謝韻在這個話題上糾纏,將目落在楚錦上:&“只要妹妹給我惹些麻煩,那便好了。&”
&“是我錯了,&”楚錦見楚瑜看過來,紅了眼道:&“我沒明白姐姐的心思,同宋家說了這放妻書的事兒,也不曾想宋世子就將姐姐請過來了&…&…我真沒有想將姐姐私奔一事兒傳出去的想法,當時也只是隨口一問,沒有想過這樣多人在那樹后&…&…&”
楚錦一面說眼淚一面落下來,哭得梨花帶雨,謝韻心疼得不行,忙道:&“莫哭了,莫哭了,你姐姐會明白的。&”
楚建昌和楚臨西也是有些手足無措,見著這子的眼淚,向來是兩個大男人的肋。
唯一只有楚臨端坐在楚瑜邊上,面沉靜,抿了一口茶,靜默不言。
楚瑜瞧著這哄哄的場面,沉默了一會兒,等著楚錦哭聲緩了下來,才開口:&“你可知,你做的事兒我從來沒在人前說過,是為什麼?&”
楚錦聽著這話,有些茫然抬頭,看見有些無奈:&“因你是我妹妹,我總想著,我楚家人心思純良,耿直,你所作所為,大概是我誤會了你,因此我給了你兩次機會。&”
&“第一次,你我嫁與顧楚生私奔,卻將所有責任推給我。我不愿說出來,是我不想讓家里人對兩個兒都失。一個敗壞家風毫無頭腦跟著一個罪臣之子私奔,一個心機叵測毫無親推著家姐跳火坑。&”
&“我沒有&…&…&”楚錦倉皇出聲,連忙搖頭:&“我沒有!&”
&“說不愿去跟著顧楚生吃苦,苦苦哀求于我的是不是你?說顧楚生對我有慕之意,助他與我傳信的是不是你?給我出主意愿替我嫁衛府,欺瞞父母的,是不是你?!&”
&“大姐!&”楚錦提高了聲音:&“你怎可陷害我至此?!&”
&“是我有心給你潑污水,還是事實,你我心里明白。&”楚瑜神平靜,每一句話都說得從容篤定。抬眼看,目如鷹:&“那一次,是我自己的選擇,那也就罷了。這一次你邀請我前來,宋府你去過多次吧?你連庭院中一草一木都清楚得很,又怎會不知那個位置暗藏乾坤?&”
&“我不知道,&”楚錦一口咬定:&“我怎會知道那里有人?姐姐自己心臟,莫要以為阿錦也是如此。&”
&“是,妹妹總是無辜,&”楚瑜輕笑:&“所以私奔的是我,名聲被毀的是我,錯的都在于我,妹妹只需要輕飄飄一句我無心無意,多大的事兒都是我挨著扛著。&”
楚錦咬著,含著眼淚,輕輕抖:&“姐姐這是記恨我了。可讓姐姐搶我未婚夫的是我嗎?顧楚生至今仍舊對姐姐念念不忘、為此甚至退了我的婚,這事兒錯在于我嗎?!&”
聽到這話,楚瑜微微一愣,卻是沒想到,顧楚生居然是為退了楚錦的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