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旋即明白,這個顧楚生來,怕也不是什麼好事兒。他立刻道:&“將人給我抓起來,等打完仗我再去找他!&”
士兵立刻下去,沒過多久,士兵又回來,猶豫道:&“元帥&…&…&”
&“又怎麼了?!&”
姚勇快被崩潰了,怒吼出聲來,士兵小聲道:&“顧楚生說&…&…您是不是不想要宋將軍過來幫忙了?&”
這話說出來,所有人都沉默了,片刻后,副小心翼翼道:&“元帥要不還是考慮,見一見顧楚生?&”
姚勇氣得整個人都在抖,然而他還是只能咬著牙道:&“讓他上城樓來見我。&”
說著,姚勇便轉過去,進了城樓中間的布防室。
顧楚生很快就上來,他穿了一緋紅袍,面上帶著喜,一進來就朝著姚勇拱手道:&“恭喜將軍,賀喜將軍啊!&”
&“有話就說!&”
顧楚生這喜氣洋洋的樣子,看得姚勇心里發慌,冷著聲道:&“別給我繞這些彎子。&”
顧楚生笑了笑:&“下聽聞將軍在天守關守關,特意趕過來給您賀喜啊。&”
姚勇本不想聽顧楚生多說,但是顧楚生這樣賣關子,他實在有些忍不住,便追問了一句: &“喜從何來?&”
顧楚生上前一步,慨道:&“如今大楚上下所有將士逃的逃,散的散,只留姚元帥在這里守關,等天守關守住,北狄退兵之后,姚元帥就乃我大楚第一功臣,皆是滿朝文武,誰不得聽姚元帥號令?這乃第一喜。&”
一聽這話,姚勇心里咯噔一下,瞬間明白了顧楚生的意思。
如今所有將士都跑了,他守天守關必然困難重重。而一旦守住之后,他便是這大楚功臣,可是他為什麼被淳德帝看上?因為他在朝中沒有基,一旦他有了這樣的基,再加上以前淳德帝給他的,那就是功高蓋主。
他對淳德帝太了解了,他如此大功,淳德帝還留的下他?
顧楚生這一句話,就敲打了他兩件事,他要用命來守天守關,卻還落不到一個好。
可顧楚生面上神太真誠,姚勇都看不出來顧楚生到底是真的在恭喜他還是敲打他。他只能沉著聲音道:&“第二喜又是什麼?&”
&“這第二喜便是,如今鎮國公在皇城之外,集結了四萬人馬,將華京團團圍住和陛下下棋,等姚元帥守住天守關后,便可回到宮中勤王救駕,這不又是大功一件嗎?&”
&“顧楚生!&”
聽到這話,姚勇猛地站起來:&“你們這是反了嗎?!&”
&“姚元帥此話從何說起啊?&”
顧楚生一臉疑:&“如今天守關正在被攻打,一旦天守關破,華京如果是用輕騎直下,不過兩個時辰便可直取,鎮國公提前派兵保護華京,這可是對天家一片忠心,怎的就變了反了呢?&”
說著,顧楚生嘆了口氣,出無奈的神來:&“果然是眼臟的人,看什麼都臟啊。&”
&“顧楚生你不要太囂張!&”
姚勇猛地拔劍,指著顧楚生道:&“否則休怪本不客氣了!&”
顧楚生迎著劍尖,面不,仍舊笑意盈盈。
他上輩子十四歲仕,五十二歲終老,為三十八年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?
他同衛韞一樣,從來都是賭命之人,不過姚勇的劍尖,他瞧著,便如稚兒一般。
顧楚生抬起手,雙指夾著劍尖,搖了搖頭道:&“姚大人不要急躁,顧某還有第三喜要報呢。&”
這個第三喜已經沒人期待,顧楚生將姚勇的劍尖挪到一邊,笑著道:&“第三喜,想必姚大人會喜歡。如今宋將軍正在趕來的路上,姚大人再撐一天,宋將軍就趕到了。&”
姚勇沒說話,如果說在楚臨之前他聽見宋世瀾要來,必然很是信息。然而如今聽見宋世瀾要來,他卻總覺得有什麼謀在等著他。
&“他為什麼不現在來?&”
他才不信宋世瀾真的是還要趕路一天,他們一定有謀&…&…
對了。
說到時間,姚勇立刻意識到,宋世瀾這比楚臨老巨猾得多的小頭,如今就是等著他和北狄戰,打到后面來撿子的。
他們全都篤定了他不敢棄天守關!
可是&…&…
姚勇拳頭。
他的確不能棄。
他死死盯著顧楚生,顧楚生笑著道:&“所以您放心,只要堅守一夜,宋將軍就趕來了,您不必太過憂慮。&”
狗屁的一夜!
一夜之后,北狄的主力都和他戰過了,宋世瀾來了就是撿子!
姚勇盯著出鼓聲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顧楚生卻是怡然自得坐在了一邊,平靜道:&“姚元帥,顧某就不打擾你們了,顧某在這兒喝杯茶吧?&”
&“你&…&…&”
姚勇還想說什麼,他邊的副將卻是拉住他,如今顧楚生代表著宋世瀾,在場是所有人都怕宋世瀾不來,于是趕忙道:&“元帥,您消消氣,我們先出去,先不和他一般見識。&”
顧楚生聽到這話,嗤笑了一聲,端起茶杯來,輕抿了一口,滿臉自得。
姚勇心知此時不宜與顧楚生沖突,轉出了門口觀察戰局。
北狄攻打得猛烈,如今北狄重點進攻的就是兩個地方,天守關和陵城,姚勇看著自己一手培養的親兵一個一個倒下去,心疼得不行。今日若是為他姚勇就罷了,為的是其他人,怎能不心疼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