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腳步不停,面帶殺伐之氣,一路走了出去。
走出宮城之后,他立刻翻上馬,沖出華京,只留五千兵馬在華京,帶著人直奔天守關。
連夜奔襲,天明之前,他終于趕到天守關。
此刻楚臨正守在天守關上與秦時月聯手對敵,衛韞到達之后,天守關守關人馬迅速增至十萬。
了這麼久,終于有了對敵的時刻,楚臨手下的將士都想瘋了一樣瘋狂反撲,衛韞看著戰局,顧楚生從后面繞過來,冷靜道;&“元帥,如今趕制的火藥已經準備好,如今可需使用?&”
衛韞搖了搖頭,同顧楚生道:&“我點了五千輕騎,把火藥給他們。&”
顧楚生應聲,轉頭就要下去,衛韞住他:&“顧楚生。&”
顧楚生頓住步子,衛韞平靜轉頭看他,神間抑著什麼:&“等天守關穩下來,最遲不過今夜,我就會出發去北狄。我去之后,你打算做什麼?&”
&“如今皇城可還好?&”
&“我留了五千輕騎在那里。&”衛韞皺眉:&“太子被我殺了,淳德帝邊人被我換了。&”
顧楚生平靜道:&“那等一會兒我就會去陵。&”
&“你去陵做什麼?&”
&“我只是救人,不是來陪你們打江山的。&”
顧楚生抬眼看衛韞:&“如今姚勇已經廢了,皇帝也已經沒了,天守關我替你守住,你要做什麼,按著你原計劃去做,至于華京最后是誰的,就不關我的事了。&”
王敗寇,華京是衛韞的,淳德帝,還是那一位的,對于顧楚生而言,并不重要。
他只知道,用天守關分散了楚瑜的力,衛韞按計劃去突襲北狄,楚臨和宋世瀾控著局面,剩下的,就與他無關了。
上輩子他把所有都給了這世道,沒給楚瑜任何一點,這輩子,這世道又與他有什麼關系?
于是他平靜補充道:&“哪怕去看,也要去看看。&”
上輩子看著死,這輩子哪怕是看,也要去看看。
衛韞沒說話,他靜靜看著顧楚生,許久后,他慢慢笑了:&“也好。&”
顧楚生皺了皺眉,有些不明白衛韞是什麼意思。
&“你有這樣的心思,&”衛韞沙啞著聲音:&“把給你,我也放心。&”
顧楚生會出幾分不對來,他轉過頭來,看著衛韞。
然而衛韞卻已經是將目移過去,顧楚生想了想,不由得有些好笑。
一個堪堪十五歲的孩子&…&…對楚瑜,又能想什麼呢?
顧楚生轉過頭去,匆匆下樓,衛韞著拳頭,眺遠方。楚臨看了他一眼,皺了皺眉,卻是什麼都沒說。
而此刻姚勇往著青州瘋狂奔逃。
青州是他的老巢,如今他既然已經失了皇帝的信任,唯一的路就是回青州反了。
他狂奔在大道上,遠遠看見一個水藍長衫男子站在道路中間,他皺起眉頭,覺得那個人影依稀有幾分悉,等靠近了來,他猛地睜大眼睛,勒馬停下來。
對方含笑看著他,他穿著的衫是長公主府面首特制的長衫,然而周卻縈繞著一一般面首難有的清貴之氣。
姚勇停在他前,對方笑了笑道:&“姚將軍,別來無恙啊。&”
姚勇不敢說話。
面前人的模樣他認識,可是他卻不敢相認,因為那個人,明明&…&…明明該死去了才是。
&—&—去年謀逆的秦王殿下。
可是姚勇仔細看,卻又看出幾分不一樣來。這個人明顯要年輕許多,眼角帶著一顆淚痣,更是與秦王完全不一樣。
姚勇皺起眉頭:&“你是何人?&”
&“在下秦王府世子,&”對方雙手攏在袖間,含笑說出那個讓姚勇震驚的姓氏:&“趙玥。&”
姚勇睜大了眼,不敢相信面前人竟然還活著!
當初顧家就是因為私藏這個秦王之子罹難,是顧楚生當機立斷將他送宮中,出顧家一切,才保住了顧家。他明明該死了&…&…
&“姚大人想說,我明明該死了是嗎?&”
趙玥笑著道:&“可我不但沒死,還好好活著,姚大人不該慶幸嗎?&”
&“我慶幸什麼?&”
姚勇心跳得飛快,卻是明白趙玥在說什麼。
&“大楚開國之君乃我趙氏,當年李氏不過高祖養子,最后卻擁兵自重謀朝篡位,我父親封地于瓊州,未曾在華京,又肯俯首稱臣,這才保住一條命。可他李氏憑什麼坐在這位置上?!&”
趙玥神中帶了冷意:&“如今姚將軍當分清大是大非,誰乃正統嫡系,您可明白?&”
趙玥問得意味深長,然而姚勇卻是迅速反應過來。
他回青州,無論如何說都是謀反,民心所逆,哪怕自立為王,怕也不得善終。
然而如今若趙玥愿意與他合作,他輔佐趙玥為帝,打了&“匡扶趙氏天下,誅李氏謀逆之臣&”的名義,那也就師出有名,不至于孤立無援了。
趙玥見姚勇猶豫,繼續道:&“姚大人何須猶豫呢?如今謝家、王家、長公主,皆已支持我稱帝,姚將軍還有什麼好怕?&”
王謝兩家代表著朝中文臣世家,長公主也是朝中不可小覷之人,這些人手中兵馬雖然算不上多,卻是富可敵國。
如今他手中有兵,王謝公主手中有錢,輔佐趙玥這趙氏孤稱帝,可謂萬事俱備。
姚勇咬了咬牙,終于道:&“我若與你合作,你許我什麼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