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明面上稱臣,暗地里卻一直在發展自己,最后終于舉兵謀反。
而趙玥,便是當年的秦王世子,也就是當年顧家力保之人。
秦王于顧家有恩,顧楚生的父親是個讀書把腦子讀傻的,拼了一條命也要保趙玥,最后還是顧楚生將趙玥出來,才保住了顧家。
這一切楚瑜上輩子就知道,于是此刻顧楚生驟然說出趙玥的名字,不由得有些詫異,他提起趙玥做什麼?
&“他沒死。&”
顧楚生知道楚瑜不明白,平靜開口。楚瑜睜大了眼,隨后迅速反應過來。
趙玥若不死,那顧楚生怎麼可能拜衛韞為主?!
顧家一家為保趙玥都折了進去,如今趙玥活著,明顯是顧楚生運作。
可是上輩子為什麼沒有這個人出現?
如果趙玥活著,上輩子顧楚生就該幫他謀劃了才是。
的震驚落在顧楚生眼里,顧楚生平靜道:&“當初我和長公主聯手,送了一個假的世子進去,然后讓他為了長公主的面首,一直待在長公主府。他從來都是與世無爭的子,我以為他會一輩子待在長公主府,卻不想,他竟也有奪位之意。&”
&“在公主府時我發現了他的意圖,幫他在長公主面前遮掩了過去。&”
顧楚生說得輕描淡寫:&“如今他取華京,我不想同他對上,所以我來了。我猜想,衛韞一旦離開天守關,他就會攻打華京,如今華京應該已經被他拿下了吧?&”
這話分量不小,顧楚生既然做了這些事,按理就不該告訴。
楚瑜愣了許久,才道:&“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?&”
顧楚生抿了抿,認真看著:&“你想知道什麼,我都可以告訴你。&”
楚瑜迎著對方認真的眼神,慢慢明白過來顧楚生的意思,垂下眼眸,著茶杯邊緣:&“你不必如此。&”
如果如今的顧楚生是在上輩子遇見,大概會欣喜若狂。然而這輩子遇見&…&…
看著楚瑜低頭不語,顧楚生明白這是無聲的拒絕,他心中有酸蔓延開來,他低著頭道:&“這是我的事。&”
&“我不會接你。&”楚瑜定了心神,堅定開口:&“顧楚生,你做所有,都是徒然。&”
&“為什麼?&”
顧楚生盯著,慢慢著拳頭:&“我過往,或許有許多做不好。可是我做不好的,我可以改。我做錯的,我可以彌補。罪早晚有贖完這一天,為什麼你能要說得這樣肯定?&”
&“我沒強求現在。&”他聲音帶些沙啞:&“我這輩子,不會騙你,不會害你,不會欺負你。我可以一直守著你,守到你回頭的時候。&”
楚瑜沒有說話,不知道要如何對這個年說及原因。
前世做下的錯,又怎麼提及?
看著他,為難片刻后,嘆了口氣道:&“顧楚生,如果你以前對我這麼好,我會很高興。&”
顧楚生愣了愣,隨后卻聽道:&“可是,你要知道所有的事都是要講對的時間的。&”
&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,不會有誰一輩子站在原地等你。&”
顧楚生聽著這話,在愣神之后,他低下頭,苦道:&“你說話還是這樣扎人心。&”
楚瑜沒有接話,兩人沉默片刻之后,楚瑜站起來道:&“顧大人先休息吧。&”
說著,便站起來,回到屋中。
回到屋里后,躺在床上,竟是完全睡不著。
忍不住想,包裹著北狄那座雪山到底有多高,有多冷,有多難爬。
想著想著,就想起衛韞走前那個擁抱。
這是第一次有一個人,這麼用力擁抱,上輩子,哪怕是顧楚生,都不曾給過這樣的炙熱與溫暖。
當心那個匣子打開,就會有無數緒流出來。
將手放在腔上,覺心臟一下、一下,緩慢而沉穩的跳著,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與痛楚。
這一刻終于知道,那個擁抱是什麼。
衛韞或許在那一刻,就做下了這個決定。而那時候,他卻都什麼都沒告訴。
以為自己是拿自己的命去換大楚,卻不想那個人悄無聲息,就將攬在了后。
他什麼都沒說,什麼都不阻止。
明明他才是個年,明明他才是該被保護那個人,然而在他與楚瑜之間,卻是他在無條件縱容和支持。
可是為什麼呢?
就因為是他嫂子?就因為在他父兄罹難時,替他撐住了衛家?
哪里值得?
不值得。
&“衛韞啊&…&…&”
楚瑜閉上眼,輕嘆出聲,哪怕出這個名字,都覺得帶著無盡酸楚。
而此刻的衛韞,已經奔赴在了去北狄的道路上。
他們從北狄邊境直接攀上雪山,從雪山后往前走。
這座雪山從邊境一路綿延往前,環繞在北狄王城后,了王城一道天然屏障。
很有人攀爬過去,從這里行軍,的確是太過艱難。
衛韞帶著五千人,日夜兼程,終于來到王都后面時,五千人馬已經沒了將近一半。
他們人數稀,衛韞讓他們分小隊下山,然后藏在了山下林之中,衛韞讓所有人休息了一天,讓衛秋去和沈佑接頭。
沈佑早就先提前來了王都,拿著衛韞安排給他的份進了都城,按照計劃當了一個城門守兵,并且分批量購買了馬匹藏在了城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