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做完這一切,正想說什麼,衛韞就再也支撐不住,一頭扎進了懷里。
楚瑜嚇了一跳,正想將衛韞扶正,就聽見衛韞像孩子一般撒又帶了些沙啞的聲音。
他或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,只是憑借著本能,用頭抵在肩膀上,說出那麼一句&—&—
&“嫂嫂,我疼。&”
楚瑜微微一愣。
這麼輕輕一句話,居然就覺得,自己整個人,鉆心一般疼了起來。
作者有話要說: 【小劇場】
讀者:你和我講講,你到底為什麼要寫這麼狗的節?
帶著手銬坐在審訊室的墨書白:為了。
讀者:&…&…
第69章 (7.6一更)
衛韞這樣的人,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, 都是錚錚鐵漢, 又何曾言及過&“疼&”字?
從來不說疼的人, 開口說出來, 便是讓人覺得難以忍的揪心。
楚瑜吸了吸鼻子,抱著完全已經沒了什麼意識的衛韞,抬手按住他的頭在自己肩上,將自己的臉在他的頭上,沙啞著聲道:&“小七沒事兒,我帶你回家了,啊?&”
衛韞意識是模糊的, 只約聽見回家兩個字, 沙啞著聲應下:&“嗯&…&…&”
他整個人都靠在楚瑜上, 所有力氣都搭在了對方上,仿佛這是他最大的依靠。
&“嫂嫂&…&…&”他沙啞著聲開口:&“我好困。&”
&“困了就睡吧。&”
楚瑜抱著他,輕拍著他的背:&“我在呢。&”
衛韞沒再說話了,他閉著眼睛, 靠著。沒一會兒, 楚瑜就聽見了他沉穩的呼吸聲。楚瑜嘆了口氣,輕輕將他放下,楚瑜尋找水源,他將破爛的衫撕條,汲取了水,又將水囊裝滿, 然后折了回去。
衛韞發著高燒,就用帕子一直在給他降溫。
等到半夜里,他又覺得冷起來。楚瑜將他扶到火邊,整個人抱過去,擁住這個人。
他在懷里瑟瑟發抖,約約睜眼看。
他意識是模糊的,卻仍舊能清晰看見子在火下的面容。沉穩又冷靜,任憑海浪滔天,卻仍舊魏然自立,不聲。
他看見的目,就覺得什麼都不怕了,他像一個孩子一樣將頭靠在肩膀上,就這麼輕輕一個作,卻已經代表了無數言語。
楚瑜知道他如今沒什麼意識,做一切都是憑著本能,也做不了更多,只能是抬起手,擁住他,覺得間干得發疼。
折騰了一夜,接近天明時分,衛韞的溫才回歸了正常。他迷糊醒過來,楚瑜給他灌了幾口水,讓他干裂的潤出正常后,同他商量道:&“我們得出發了,我必須幫你找個大夫,我現在背著你走,可以嗎?&”
衛韞猶豫了片刻,楚瑜知道他在顧及什麼,馬上道:&“你上有傷,我給你固定好了,但我不確定有沒有傷到骨頭和筋脈,若是強行下地,怕落了病。&”
&“可是&…&…&”
&“小七,&”楚瑜低頭給他檢查了一下包扎好的傷口,平靜道:&“衛府以后還要靠你,我多背一個人沒什麼。&”
衛韞沒說話,他垂著眼眸,一言不發。
楚瑜轉過來,半蹲下來,讓他將手搭在上。
背著衛韞起,用布條固定住了衛韞的子,便往外走去。
&“嫂嫂,&”衛韞聲音還有些沙啞:&“我們去哪兒?&”
楚瑜想了想,終于道:&“我們先找到城里,我去給你買藥,再找一個居住偏僻的大夫,給你治病。&”
&“我是大楚人,他不肯給我治怎麼辦?&”
&“你別擔心,&”楚瑜平靜道:&“只要見著人,就一定有辦法。&”
衛韞沒有再多說什麼,他靠在楚瑜背上,其實他個子要比楚瑜大很多,可是楚瑜背著他卻一點都不顯吃力,腳步沉穩,心跳平和。
他靠在背上,聽著的心跳聲。
如今已經開春,衫算不上厚實,他能覺到的溫度過來,又暖又祥和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的,明明還在逃難路上,卻就忍不住彎起角。
他不住自己的笑意,然而又想起楚瑜為了自己落這樣的險地,就立刻皺起眉頭。
楚瑜看不到他這些神變幻,背著他,一路清掃著道路,跋涉過小溪,又攀爬過山峰。
衛韞就在肩頭,靜靜看著。
等楚瑜翻過山,終于來到一條小路上,才注意到衛韞的神,奇怪道:&“你看什麼?&”
衛韞慌張收回眼神,垂頭不語,楚瑜笑了笑,覺得這樣的衛韞,看上去真是孩子氣極了。
背著他歇下來,找了個山丘后的平地,去拾了干柴回來,升起火堆,然后將路上在溪邊殺的兔子提過來,放在火上烤著。
衛韞靠在山丘,一言不發靜靜看著做這些,楚瑜烤著兔子,抬眼看他,不由得笑了:&“怎麼,去了一次北狄王庭,傻了?&”
衛韞僵了僵,沒有多說,柴火噼里啪啦,楚瑜估著追兵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來,便同衛韞閑聊著道:&“你膽子很大啊,我不是同你說,我守著陵城,你慢慢打嗎?你帶著五千兵馬就來北狄王庭,你以為你是誰?白起轉世?霍去病投胎?&”
楚瑜語氣平靜,衛韞卻是聽出當中的責備來,他睫了,低聲道:&“嫂嫂,我錯了,你別生氣。&”
楚瑜輕嗤出聲來:&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,現在說自己錯了,回頭再遇到這事兒,肯定還是二話不說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