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你什麼質?&”魏清平皺眉,楚瑜不解道:&“我&…&…我不是極的質,不易孕&…&…&”
&“你喝了五年的藥,食補也補了五年,&”魏清平有些不耐煩道:&“之前衛韞還讓我給你看過方子,你只是宮寒虛,五年早就調養好了。&”
魏清平抬眼看,有些奇怪:&“你怎麼這麼肯定自己不易孕?你這,好的不得了。&”
楚瑜呆呆坐著,才恍惚想起來,的確已經調養了很多年。一開始是自己要求,后來這些湯藥變了味道,不再苦難喝,就像是其他夫人都會飯后喝一碗銀耳湯燕窩桃膠之類的滋補品一樣,每日一碗,便幾乎都忘了自己還在調養的事。
再等后來衛韞回京,戰再起,這麼多事疊加在一起,又哪里來的時間思考這些?
楚瑜花了好久,才消化了這個消息。而后笑出聲來。
如果是以前,或許還要顧忌柳雪和衛家,如今自己獨出來,又需要顧忌什麼?
于是抬起頭來,果斷道:&“留。&”
魏清平倒也不意外,只是道:&“想好了?&”
&“想好了,&”楚瑜盤坐下來,認真道:&“我想好了,要是我和衛韞沒有緣分,我就把這個孩子帶回去,我自個兒養他,他要是個男孩子,我就給他取名楚&…&…&”
&“好了好了,&”魏清平見多了這些知道自己懷孕后高興壞了的婦人,趕忙抬手阻止道:&“我對你打算怎麼置這個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。打算要這個孩子,我就給你寫個房子,回去路上別騎馬了,也別太趕。別仗著自己底子好作死。&”
&“行。&”楚瑜很是高興,等著魏清平寫藥方,接著道:&“我得給小七寫信&…&…哦不,&”又頓住聲音:&“我要親自去告訴他!他知道我有孩子,一定很高興&…&…&”
魏清平握著筆的手頓了頓,猶豫了片刻,終于猜道:&“叔嫂相,未婚先孕,阿瑜,&”抬眼看:&“你要面對的,你都想好了嗎?&”
楚瑜聽見這話,卻是笑了:&“我要面對什麼呢?&”
&“我若怕人言,我便不會同衛韞在一起。我同衛韞既然在一起,罵我是一個罪名,還是兩個罪名,又有什麼區別?而且,這不僅是衛韞的孩子,這還是我的。這輩子哪怕沒有衛韞,我有一個孩子,我也很欣喜。&”
&“子的悲哀,主要在于無能。如果我養不活這個孩子,如果我下輩子指著再嫁一個男人給我下半生的富裕生活,我指依靠家族、依靠任何人,那我當然要在意人言,在意其他。可是我現在不需要,有沒有衛韞,有沒有楚家,我都能養活這個孩子。&”
說著,楚瑜笑出聲來:&“再不濟,我也能當個山大王,你說是不是?&”
魏清平點點頭聽到楚瑜這番話,也就放心了。而楚瑜也并不奇怪魏清平的態度,上輩子魏清平便是未婚先孕,只是秦時月戰死沙場,囑托了衛韞,衛韞為了兄弟義,想要保住魏清平名譽,才同魏清平親。
可是若不是秦時月和魏王,魏清平怕也不會在意這些,自個兒一個人將孩子養大,也并沒有什麼。
人生從來不會因為某一個點萬劫不復,真正讓一個人萬劫不復的原因,只有自己放棄了自己,讓自己淹沒在淤泥里。
魏清平給楚瑜開了藥方,又囑咐了許多,兩個人便躺在床上睡了過去。
楚瑜很興,然而的確也太累了,想著衛韞,想著孩子,手不由自主放在腹部,揚起笑意,慢慢睡了過去。
在睡夢中夢見自己回了白嶺,衛韞跪坐在書房里,燈火落在他上,站在門口他:&“懷瑜。&”
衛韞執筆抬起頭來,目里落著星辰和。
在夢里想張口,卻不知道該怎麼說,才能展現自己的喜悅,于是就是將手放在自己腹部,高興道:&“我有孩子了。&”
沒有半分害怕,也沒有什麼不安,當孕育的是時,一切風雨都變得無畏。
楚瑜在夢里慢慢睡去時,衛韞正在白嶺臥室中睡。
他在半夜聽見雨聲,被雨聲催醒,他慢慢睜開眼睛,聽見雨落在樹葉上、落在樹枝上、落在泥土里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他就覺得自己心里空的,他從床上走下來,散披長發,袖垂雙膝,赤腳走到窗前,推開了窗戶。他看著雨落在樹枝上,驚訝發現那樹枝不知是什麼時候,出了綠的新芽。
衛秋走到衛韞邊來,恭敬道:&“王爺可有什麼吩咐?&”
衛韞沒說話,他靜靜看著那一抹綠,好久后,他搖了搖頭道:&“沒什麼。&”
說完,他關上窗戶,回到了書桌前來,他提起筆,突然很想寫些什麼給楚瑜。
然而落筆時,卻又不知該寫些什麼,才能讓自己的筆顯得沉穩從容,不將這深夜驚醒的失態流出去。
他不愿讓自己這份狂熱的思念為的束縛,他只想告知,這天寬地廣,可從容來去,不必擔心無可歸,因為他在。
他在,便任獨行萬里,回首即是家鄉。
于是他將筆頓了好久,終于告訴。
阿瑜,門外樹枝又添新芽,不知你那里,可是春暖花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