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了無非就是賠錢,祝云平不缺那點錢,但他以前是個大學教授,他瞧不起那些暗黑的手段,也不能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,他要陳毅承諾以后見到祝星遙要繞道。
陳毅剛從警局出來,累得慌,不太想跟江途這種骨頭面,豈料江途摘掉眼鏡,上來就直接開打,兩人就這麼在街口打了起來。
陳毅心里罵:媽的,還真是來找我拼命了。
最后還是林佳語爸爸經過看到了,找人幫忙拉架,他拉住江途急道:&“今天不是期末考試嗎?你怎麼沒去考試?&”
&“不考了。&”
江途額頭上的汗一滴滴往下掉,他抹了一把臉,撿起眼鏡戴上。
陳毅滿臉傷痕,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,著氣看他:&“你給我等著。&”
江途冷冰冰地看了一眼陳毅,轉走了。
期末考試,祝星遙江途以及陸霽,三人缺考。
祝星遙跟陸霽是住院,江途跟曹書峻請假的理由是家里出事,沒人知道他在醫院守了祝星遙整整一晚。
下午考試結束后,曹書峻和謝婭跟一群學生來醫院探,陸霽沒什麼大礙,只不過他那顆腦袋聰明金貴,家里人怕他有什麼事,強行著他做了各種檢查,明天就能出院了。
于是,一群人在祝星遙病房里,曹書峻說:&“沒事就好,好好休息養傷。&”
黎西西給祝星遙削了個蘋果,切小塊遞給,小聲說:&“我們班兩個人沒考試,他們班就陸霽,平均分要拉開很多了&…&…&”
老曹的約會和朋友又泡湯了。
祝星遙靠在病床上,抱歉地看向曹書峻:&“抱歉啊曹老師&…&…&”
謝婭連忙說:&“不用抱歉,就算你跟江途都能正常考試也考不過我們班,你好好休息,不要多想這些有的沒的。&”
曹書峻看了謝婭一眼,笑了,&“馬上就高三了,大大小小考試多的是,總會考過的,我不著急。&”
&“你在學生面前要點臉。&”謝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眾人哈哈大笑。
護士推門提醒:&“你們小聲點兒,病人需要安靜休息。&”
傍晚,林佳語從醫院回來就去了江途家,舒嫻給開的門,江路還沒回來,江錦輝日常不在家,舒嫻還不知道昨晚出了事,只聽林爸爸說江途跟陳毅打架了,還沒去考試。
擔憂地問林佳語:&“江途怎麼會主去招惹陳毅?還跟他在街上打架呢?&”
林佳語愣了一下,看著江途的房門說:&“舒姨,我去看看江途&…&…&”
&“你去吧,幫我勸勸他。&”舒嫻嘆氣。
林佳語去敲門,過了幾秒,門咔地一聲打開,屋子里煙味有些濃,江途轉又坐回椅子上,指尖還夾著煙,他沒戴眼鏡,垂著眼把煙送到邊,整個人緒很淡。
&“我們考完試的時候去看過祝星遙了,醒了,神好的,說是過幾天就能出院了。&”林佳語站在書桌旁邊,喋喋不休地說著話,&“你跟還有陸霽都沒去考試,你們班平均分又輸了,曹老師又被謝老師拒絕了&…&…&”
江途沒說話。
林佳語看著他,小聲說:&“你&…&…不去看看嗎?肯定不會怪你的,你別把責任攬到自己上。&”
江途終于抬頭看,眼底明顯,帶著一自我厭棄,顯然一夜沒睡,他嗓音低啞:&“不怪我不代表我沒責任。&”
兩天后,正式放暑假,放暑假前高二開了個會,重點在于暑期補課以及高三開始上晚自習的事,提前二十天開學補課,正式開學后,每晚晚自習上到十點。
放假第一天早上八點,江途剛走出荷西巷,就收到祝星遙的短信。
祝星遙:&“途哥,那天的事是個意外,你不要自責,我過兩天就可以出院啦,要去北京,等到八月底才回來。&”
祝星遙:&“晚上西西他們說要來看我,你也來嗎?&”
很多時候,江途是拒絕不了的,他也不會故意遠離,起碼在高中剩下這一年不會,因為他不知道高中畢業后,他要多久才能見一面。
清晨薄,映著斑駁的紅磚墻,他站在墻邊,低頭回復:&“好。&”
夕沉落后,醫院門口行人匆匆,周邊的水果店門口站著幾個學生,江途在暮中穿過馬路,走到他們面前,陸霽手里拎著幾袋水果,正跟許向正在說八月去北京看奧運的事。
江途看了他們一眼:&“走吧。&”
陸霽點了下頭,一行人走進醫院,許向低頭問黎西西:&“你跟我們一起去嗎?到時候我幫你一起訂票。&”
黎西西抬頭看他,許向長相端正,當班長習慣了,做事總帶點領導風范,但知道許向說幫訂票是因為&…&…他在追,生日那天,他抱著吉他是想給彈周杰倫的曲子的。
低下頭,小聲說:&“你讓我考慮一下。&”
陸霽轉頭說:&“祝星遙不是在北京嗎?去了你可以去找。&”
林佳語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江途,江途臉平靜,黎西西跑過來拉住林佳語,&“你要不要去?&”
&“我不去&…&…&”
林佳語忙搖頭,哪有錢去北京玩啊!
幾分鐘后,江途在病房門口頓住腳步,病房里傳來小孩咯咯咯的笑聲,他從門上的小窗口往里面看,祝星遙原本住的單人病房加了一張床,住進來一個七八歲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