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路轉頭看,有些無語:&“是不是寫的都這麼多善?你別哭啊。&”
林佳語前兩年辭去在深圳穩定的工作,跑回江城來,窩在家里開始專職寫,沒搭理江路,這小子懂什麼?整天就知道訓練,打比賽,看直播。
眼睛紅著,江途走到他們面前,低頭看林佳語:&“我不是說了不用來接我?&”
他聲音是一貫的低沉清冷,帶一點磁,聽得出來他今天心還可以,起碼語氣很溫和。林佳語紅著眼睛笑:&“當然要來了,我們不來還有誰來啊!&”
江路收起手機,張開手想要來個兄弟擁抱。
江途瞥了他一眼,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繞過他,寡淡道:&“那就走吧,你們打車過來的?&”他記得江路一直沒時間去考駕照,林佳語也沒有。
江路:&“&…&…&”
他轉頭跟林佳語說:&“真無。&”
林佳語咧開笑,跑上去追江途:&“我開車來的,我剛買的新車。&”
江途腳步微頓,轉頭看:&“你會開車了?&”
林佳語撇撇:&“我上個月在朋友圈曬過駕照的,你也不關注一下。&”
&“科三掛了三次才考過的人,就別炫耀了。&”跟上來的江路無地揭現實,就跟當年林佳語無地告訴他,離開荷西巷,就沒有黑網吧收他了。
&“你閉。&”林佳語嘆了口氣,小聲嘀咕,&“小時候那麼會說好聽話,長大怎麼變毒舌了呢。&”
2011年微信上線后,使用的人越來越多,朋友圈變一種社,有些人吃個飯散個步都喜歡拍個照分一下,江途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,他朋友圈空的,什麼也沒有。
他微信里除了同事和工作伙伴,平時不怎麼用,林佳語朋友圈發的很頻繁,一天至一條,他上個月月初翻了一次,翻到2017年春節前夕,看到跟祝星遙的合影,就沒再翻過。
林佳語車開得很慢,很謹慎。
江路坐在副駕駛催促:&“能不能開快點兒?我死了。&”
林佳語不搭理他,問江途:&“江途,你想吃什麼?&”
江途靠在后座上,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,他想,連林佳語都會開車了,不知道祝星遙有沒有考過駕照?或許不用,有司機。他說:&“我在飛機上吃過了。&”
林佳語:&“&…&…&”
江路面癱臉,說:&“真無。&”
這些年他們都長大了,多有些變化,江路變化大的,好在沒有變壞,加上長相優越,他現在是最熱門的電競選手之一。這兩年比賽拿獎金,還有商業代言之類的,賺了不錢。
他是17歲的時候去打比賽的,剛賺到一點錢的時候,他整日呆在團隊里訓練,也沒花錢,也不知道怎麼讓錢生錢,后來一拿到獎金,就把錢都給江途。
自從荷西巷拆遷后,江城的房價一漲再漲,前兩年,江途把投資賺來的錢還給江路,讓他去看個房子。江路在林佳語的小區買了套一百五十多平米房子,跟舒嫻搬進去,他們重新有了一個家。
路上,林佳語把車停在荷西育館附近的曹記鴨店,這家店他們從小吃到大,林佳語和江路點了鴨和鍋,兩人壞了,埋頭苦吃。
江途靠在椅子上,看對面的林佳語和江路,自然就想起很多年前,祝星遙跟江路坐在他對面的畫面。他想起祝星遙問他,是不是最漂亮的,想起被鴨湯潑了一,下三千多塊錢的外套塞進垃圾桶,想起穿著他的外套跑到他面前&…&…
等他們吃完,三人走出店門口,站在車子旁邊,江途轉頭看江路:&“你自己回去吧,你跟媽說,我明天晚上再回去吃飯。&”
當年出事的時候,江路年紀還小,那時候他還不太懂高考對江途影響有多大,后來他去打比賽,也沒參加高考,他的人生不依賴高考。但他永遠記得那一天,江錦輝試圖跟陳毅談判拖延,舒嫻簽字的猶豫的那一下,江途看的眼神絕又痛苦。
這麼多年,江途跟舒嫻關系就一直淡淡的,他不愿意回去住,也正常。
江路撓撓頭:&“那行吧。&”
林佳語轉頭看江途:&“那你住哪里?我送你。&”
新公司有給江途安排公寓住,但江途提早了些時日回來,公寓的家還沒搬進去,他看一眼,拉開車門:&“找一家酒店吧。&”
&…
舒嫻早就在家里等了,等到十點,家門才被打開。
忙站起來,手在上了,結果,只看到江路一個人。
江路在玄關換鞋,抬頭說:&“別看了,我哥不回這里住。&”
舒嫻看著江路,嘆了口氣。江路過去摟住的肩膀,笑了:&“行了,我哥明晚回來吃飯。&”
舒嫻這才松了口氣,抬頭說:&“你哥瘦了嗎?樣子變化大不大?&”
江路說:&“就那樣唄,跟我差不多,沒我帥。&”
這話要是讓林佳語聽到,肯定要說他自,沒一點自知之明。
林佳語把車停在酒店門口,江途去后備箱拿行李,林佳語下車張了一下,江途提著行李走到面前,他肩膀闊,站林佳語旁擋住了,他神陷在影里,輕聲說:&“把的微信號和號碼,發給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