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大家都下班了,江途才走出辦公室。
一開門,就看見個悉的面孔,袁洋穿著格子襯衫,拎著行李袋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,一副要敲門的樣子。袁洋高178公分,江途高了他差不多十公分,他抬頭盯著江途看一會兒,朗聲笑道:&“我就知道你肯定沒走,專門回來看看的。&”
江途笑了笑:&“老袁,好久不見。&”
值得一提的是,袁洋這兩年也在唯創,現在剛出差回來。
江途一直覺得自己這格能有人親近他,跟他做朋友真的很不容易,林佳語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類似于親人。高中的時候有祝星遙黎西西和丁巷,大學有袁洋和杜云飛。
老袁嘖了聲:&“哎這幾年沒見,你變化還大的啊,這要是被系花們看見了,肯定后悔當年沒多努力努力,死纏爛打地也要追上你。&”
&“你倒是跟以前差不多。&”江途笑了笑。
老袁挑眉:&“我可專門來找你的,不一起吃頓飯敘敘舊,說不過去吧?&”
&“是說不過去。&”江途手里拿著車鑰匙,他看向老袁,&“走吧。&”
兩人畢業后就沒見過面,聯系是有的,關系也沒顯得生疏,畢竟大學一個宿舍四年,加上是同行同公司,老袁又是個話癆,從樓上下來一路都在說話。
老袁說:&“杜云飛前段時間來這邊出差,我們一起吃了頓飯,還說等你回來了,得專門飛過來一趟。&”
江途想起杜云飛大學買的那一堆祝星遙的個人專輯,低頭笑了,&“等他有時間吧。&”
這些年江城變化很大,江途回來幾天還不悉,而且他也對吃什麼從來沒要求,能吃飽就行。除了工作應酬,他也很到一家餐廳吃飯,餐廳還是老袁指著路選的。
現在已經八點了,餐廳人,兩人在一個小包廂坐下,老袁點完菜就給杜云飛打了個電話,開著免提。
杜云飛在電話里問:&“你怎麼不開個視頻?&”
老袁樂了,&“三個大男人,開什麼視頻啊?又不是小生。&”
&“就你規矩多,男人怎麼就不能開視頻了?&”杜云飛也笑了,語氣忽然嚴肅起來,&“江途,我現在就想問你一個問題。&”
江途把菜單給服務員,他說:&“你問。&”
杜云飛嚴肅問:&“你有朋友了嗎?&”
江途說:&“沒有。&”
杜云飛咳了聲:&“就&…&…還沒談過啊?&”
老袁的目也迅速看向江途,江途臉上沒什麼表,靠在椅子上,垂著眼說:&“沒有。&”
杜云飛沉默了。
老袁忽然沖江途豎了個大拇指。
江途忍不住笑了,&“你就問這個?&”
都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了,還沒談過,在杜云飛和老袁眼里跟怪差不多,還是個長得很帥的怪。杜云飛嘆了口氣:&“老實說,我跟老袁討論過好多次,要是你這幾年還沒過一個朋友,我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哪方面有問題了。&”
江途看了一眼老袁,語氣寡淡:&“討論我?那你們無聊的。&”
杜云飛:&“&…&…&”
老袁:&“&…&…&”
這個話題揭過去了,電話打了十來分鐘,基本是老袁跟杜云飛在貧。最后,杜云飛忽然喊了聲:&“哎不行,我得掛了。神演奏會門票今晚開售,我得弄個搶票程序,今晚搶個貴賓席票,我要跟神近距離會面。&”
祝星遙11月8日要在江城舉辦個人演奏會,這件事江途知道。前兩年沒開過個人演奏會,只跟著樂團在各國巡演,這兩年才慢慢恢復活躍度,在江城的這場演奏會,是今年第二場了。
老袁笑著說:&“聽說是在江城,你不順便給我搶一張?&”
杜云飛說:&“微信轉賬,親兄弟明算賬,貴賓席票價還貴的。&”
老袁笑罵著掛斷電話,抬頭對江途說:&“人家都追星,你看看杜云飛迷個大提琴手也能迷這麼多年。&”
江途冷不丁問:&“杜云飛有朋友嗎?&”
&“他啊,這幾年談過兩個,都分手了。&”老袁嘆了口氣,&“我也談了一個,也分了。咱們這個年紀談都奔著結婚去的,找個合適的對象,難的。&”
江途不知道怎麼樣才合適的對象,在他的心底深,喜歡的人,想談的,想要的未來,都只有祝星遙。
盡管那時候他已經決定放棄祝星遙,斷了念想,不去打擾。可即使那樣,他心里還是不控地想,只想一個人。他不知道如果祝星遙跟陸霽沒有分手,或者祝星遙跟別人在一起了,他那種狀態會持續多年。那種覺,每次想起來對江途來說比高考出事那天,還難無。
夜里十點半,江途把車開進小區,他把行李箱從后備箱拿出來,提上樓。公寓是三房兩廳的,江途把行李箱放下,不知道祝星遙現在睡了沒有,他站在臥室的窗前,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電話撥了過去。
祝星遙還沒睡,床頭開著閱讀燈,手里拿著書在看,這些年試過各種助眠的方式,睡前看一點書對睡眠有幫助,正準備放下書本的時候,聽到手機在桌上響。低頭,看到手機屏幕上的一串陌生號碼,咬住,覺得電話是江途打來的。
曲起雙,拿起手機,抱著自己的膝蓋,接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