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道歉都是這個態度嗎?」我淡淡道。
溫婠抓紙袋子的手了:「是,我承認,我是嫉妒你,我和他們從小就在一塊,明明你才是那個后面加進來的人,憑什麼他們都對你這麼好,還當著我面護著你。」
「特別是阿野,他從小子就烈,誰的話都不聽,誰要是惹了他,他也不會讓那個人好過。」
「可是這次我回來,王浩幾次三番當著他的面挑釁他,甚至手,他都沒有還手,還讓自己白白了傷,」溫婠看著我,語氣有些激,「阿野以前不是這樣的,這本就不像他!」
「......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
「你不知道嗎,」溫婠看著我,「他是因為你才變這樣的。」
冬天的街頭冷風還是凜冽了些,我開始后悔出來時沒圍上圍巾。
把大攏了些:「所以呢,你是在為他抱不平麼?」
「朱夏,周家給了你這麼好的條件,阿野還為你做了這麼多,你憑什麼這麼&—&—」
「溫婠,」我打斷,「你不覺得你很好笑嗎?」
溫婠愣然。
「周野是幫了我,他現在的傷也是因為為了幫我而惹來的麻煩,可是你比誰都清楚,是你先讓王浩帶人上的樓。」
溫婠懷里的紙袋被攥得吱喳作響。
我冷冷地看著,周父那句話似乎又浮在耳邊:朱夏,周家是對你有恩的。
閉了閉眼,我吸了口氣:「周家是資助了我,可你平心而論,周家就沒有借此得到想要的嗎?」
世家名流慣會做的事從來都是有利可圖。
「我不會喜歡周野,也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周家的事,不要再拿恩綁架我,更不要利用一個人的愧疚。」
「你站在自己的立場,就沒有資格說這種話。」
【四十】
除夕當天,周家老宅的庭院從大早上開始就在布置了。
往常這個時候,周家人都該聚齊了,但今年奇怪的是,周家夫婦還是沒趕回來。
跟著忙了一上午,我看了眼手機,持之說他和崔老頭的航班定在了明天,可能明天才趕得回來。
說不失落是假的。
吃過了晚飯,周家的老老都聚在屋里,歡鬧嬉笑聲不斷。
周老太太正在給小輩送除夕禮。
那是清水鎮的習俗,方紅小包作封,里塞平安福,人手一個,寓意平安喜樂。
我看著熱鬧的一大家子,無意識地挲了下手腕的紅繩,看了眼時間,打算趁著沒人注意就溜出門。
我沒注意后拿著方紅小包來的周野,輕聲出了門。
青石街道上行人往來,臨河的酒樓長廊掛滿了串的紅吊籠,映在河流水里,影影潼潼。
清安寺在清水鎮南邊的半山,沿路很多前去還愿祈福的人。
寺的山階每隔一段就設有路燈,從下往上看,暗夜翠山,燈照長階,攀山而上。
我隨著人流,不經意地抬了眼,卻看到了石階前等著的人。
黑發上沾了些細細碎碎的雪,眸清潤。
「持之?」
我愣了三秒,隨即小跑過去,撲騰進他懷里。
「你不是說回不來嗎?」
持之手把我因為撲騰松了的圍巾圍好,笑著看我:「給你個驚喜啊,開心嗎?」
我腦袋都快進圍巾里,出兩只眼睛地看著他。
「開心,真的,我不騙你,我快開心死了,現在就是我今天最開心的時候。」
持之握住我的手:「待會還有更開心的。」
手里的溫度暖暖的,我問他:「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?」
「上去吧,」他笑了笑,拉著我走上石階,「上去你就知道了。」
......
清安寺的歷史跟清水鎮一樣久,是座百年古寺。
順著石階一路直上,就到了清安寺的正門。
如今寺門大開,殿前的綁著紅帶的四角香爐鼎上香支正煙云裊裊,殿外虔心跪拜求簽的人不在數。
持之領著我在寺走,拐過了前殿,來到了我再悉不過的一。
這是專門求長生結的地方,三年前開始,我幾乎每年都會來。
今晚我也是來還愿的。
「有時候我在想,要是知道三年前你也來了清水鎮就好了。」
三年前?
我一愣,反應過來驚得抬頭看他。
「你,你是不是......還記得三年前在蕪縣的事?」
持之輕點頭:「你幫我找到貍奴的時候,我就認出你了。」
我還是有些愣愣的:「我以為你不記得了......」
「當時我還試探地問了你,是不是知道我,但是你只說我是岑家的小爺,我還以為你已經不記得這事了。」
持之笑著,又低頭看向我手腕的紅繩子。
「我之前就注意到你戴的長生結了,上面打了三個結,我一開始還不確定是不是為我求的,但是后來嘛......我就確定了。」
說完這話,他眸子亮晶晶的,還帶點小得意。
「所以,我也想來為你求一條,好事要雙啊。」
有小師父迎了上來:「兩位是要求長生結嗎?」
待看清人后,小師父像是認出了我,但我沒想到他也認得持之。
「岑小爺好久沒來了。」
持之看我疑,解釋道:「我剛出生的時候就不怎麼好,所以我的太在我出生后就來清安寺求了長生結,之后我長大些了,每年都會跟著來還愿,直到三年前去世了,加上一些瑣事,我就沒怎麼再來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