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原來是這樣。
小師父看了看我們,忽然笑道:「兩位實在有緣,岑老夫人雖然在三年前逝世了,但卻有人在那年為您求了長生結,倒是又續上了,看來岑小爺注定是有福氣加的人。」
持之偏頭看我,笑了:「確實如此。」
「那就先請您殿祈福,我去師父那將長生結給您取來。」小師父隨后轉向我,「您的長生結也給我吧,我一并帶去師父那為您記上一結。」
「好,麻煩了。」
我將手腕上的紅繩取下帶給他。
殿神像端坐,四周供香火。
年虔誠祈愿,側臉被暖黃的燭火映襯如玉。
「愿朱夏年年長安,歲歲無憂。」
他睜眼,向我。
我迎上他的視線。
「愿持之年年長安,歲歲無憂。」
相視而笑。
.....
「現在是真的一對了。」
持之坐在石凳上,將手腕上的紅繩和我的并在一,眸中愉悅。
我也笑著,忽然想起什麼:「劉叔說我考完試你有東西送我,不會就是這個吧?」
「那你還想要什麼?」
持之笑得寵溺,眼下那顆小黑痣又開始勾人。
我轉了轉眼珠,惡膽叢生:「你閉上眼睛。」
持之愣了下,隨即眸深了些:「你不會是想親我吧?」
「你管呢,我數三二一你就閉眼,」我仰頭看他,「三二一!」
他眸中帶笑,就是沒有閉眼。
「你怎麼不閉眼?」
「我都說要吊著你了,你數三秒就閉眼的話,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。」
持之眼神戲謔。
「怎麼說,也要十秒吧?」
「行,那我就數十秒,」我飛快地把數字報完,「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!」
持之乖乖地把眼睛閉上了。
我站起,俯下輕輕親了下他眼下的那顆淚痣。
一即離。
「好了。」
持之緩了兩秒,睜開眼:「就這?」
「對呀,」這下到我戲謔地看著他了,「你不是要吊著我嗎,我就讓你繼續吊著啊。」
他失笑。
大概是除夕夜寒,我和持之都沒追究紅了的耳到底是因為冷,還是因為別的什麼。
或許也是因為那個夜晚出乎意料的開心,以至于我沒有想到,會有人跟了我一路。
......
「不好意思啊。」
角落里的人穿著黑的大,和夜幾乎融為了一,路人一時不察,撞了下,見那人沒有作聲,便走了。
口袋里的手機忽然振響,他拿出接通。
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,沉默了許久,他忽地冷笑了句。
「你們真是會挑時候。」
接著不顧那頭繼續說著什麼,便掛斷了電話。
看了看不遠坐在石凳上的兩人,轉離開。
【四十一】
周家人有守歲的習慣,這會應該在前廳。
我拐了道打算從后院進去,剛推開門,就見墻邊倚著個人,還有一很濃的煙味。
「周野?」
他垂著的手里夾著一點猩紅。
我驚疑著,周野喜歡收藏打火機,但從來沒過煙。
我看了眼掉落在他腳邊的一堆煙頭&—&—
或許只是沒在我面前過罷了。
我看著他,張了張,最后還是什麼都沒說,打算離開。
「朱夏。」
周野開口道。
他說:「他們要離婚了。」
我腳步一頓。
沒指名道姓,我卻知道他說的是誰。
轉過頭:「怎麼會在這個時候......周老太太知道了嗎?」
周野盯著我,笑了。
「朱夏,你怎麼不問問我的?」
周野眼神陡轉,鋒利又冷然。
他把手上的煙扔了,朝我步步近。
「我傷那樣也不問,他們離婚也不問,你不是擅長裝好人嗎,怎麼,怎麼現在連裝一下都不愿意裝了?」
我被他得后退,背上墻,他湊我近,眼神相擒。
有一瞬我以為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個他抵著我在墻上,惡狠狠看我的夜晚。
只是他現在眼里冷厲之余,還多了些難以察覺的脆弱。
只有呼吸聲的對視間,那種脆弱越擴越大,隨著發紅的眼眶無聲地漫了出來。
他視線下移,落在我的手腕:「什麼狗屁前緣!」
我手腕下意識一,卻被他錮著,難以掙。
「那你在周家這三年算什麼,你說啊算什麼,」他語氣逐漸失控,「我不信你一點都沒察覺,我不信!你比誰都聰明,朱夏。」
我抬眼看他,那種無的紅在他眼底愈發濃郁,幾乎就要控制不住,可他仍舊執拗地、一眨不眨地著。
風聲裹著寒,就這麼肆意呼嘯著。
他對峙著,逐漸失了力氣,埋頭抵在我的肩,聲音微啞。
「你別不說話,求你了......求你了。」
卸了力道,我輕掙了手,聲音很輕。
「周野,你的家庭再怎麼差勁,邊都還是有很多人,周老太太疼你,溫婠喜歡你,陸深和祁遲對你更是關心......你只看到自己的,自己做的,但卻沒看到我的......」
肩上的人靜靜地。
天邊忽地有煙花升空,清脆地炸出聲。
「......別再自我圍困了,周野。」
肩上的人終于有了靜,他道:「就這一次了,最后一次了......明天之后什麼都會結束,就讓我這麼待會吧......」
大概是十二點的鐘聲響了。
煙火開始接二連三地升空,花映空,天幕璀璨。
我約聽見前廳守夜的周家人開始慶賀道喜。
「新年快樂!」
「新的一年天天開心!」
鞭炮竹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,后院的黑暗被夜空不斷閃著的花火照得明明滅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