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越是為李峋開口,母親對李峋的怨恨就越多。母親似乎認為自己的兒變得不聽自己的話,完完全全都是這個&“野孩子&”的責任。
第三天的晚上,李峋打來電話,告訴朱韻他已經將沒有弄完的電子病歷系統做完了。
他只跟聊了關于接下來系統移植的問題,并沒有談其他。但朱韻能聽出來,他是想讓快點回去。
朱韻這幾天吵得頭暈目眩,不想離開的時候再來一,用了以前的老招數,準備趁著父母睡下悄悄離去。
當晚朱韻收拾好行李,先把包放到樓下,躡手躡腳折返回去二樓佛堂。佛堂右邊是個儲墻,朱韻小心拉開,第一層里躺著一個紅的小本。朱韻將戶口本塞進自己的口袋,一轉頭,看到旁紅木佛龕里的佛像安然地看著。
那是外婆很早年的時候從外地請來的,打從朱韻記事時起就一直供奉在家中。
佛堂里散發著濃濃的檀香味,看著佛細長的眼,朱韻忽然到一悲涼。
對佛說:&“我可能要干一件很不孝順的事了。&”
佛安安靜靜看著。
朱韻:&“我不知道我做得是對是錯,但我一定得做,我不能再言而無信了。&”
佛還是安安靜靜看著。
朱韻喃喃道:&“請你保佑我爸媽健康,也保佑李峋健康,如果真的有報應的話,就全給我吧。&”
說完,轉離開。
連夜趕回住所,第二天早晨接到母親電話。心中有愧,默默承著母親的憤怒,所有的批評都照單全收,而要求全部無視了。
&“朱韻你又著魔了你,你要還當我是你媽你就給我快點回來!&”
朱韻第一次聽到母親這麼聲嘶力竭地命令,一夜未眠,手掌幾乎無力握住手機。
母親還沒有察覺拿了家里的戶口本,朱韻低聲說:&“媽,等咱們都冷靜下來再談吧。&”
母親:&“冷靜什麼?都這樣了你還讓我冷靜什麼,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?我從小到大白教育你了!&”
母親聲音太過凄厲,朱韻覺得耳都快要被捅穿了,只能將手機稍稍拿開一點。
們誰也不能說服誰。
單方面的指責的批評讓朱韻越來越難以忍,先一步掛斷電話,進去浴室洗澡。淋浴傾瀉而下,朱韻深深呼吸。
等出去的時候,手機已經沒有靜了。過去看了一眼,母親一共打來三個電話。朱韻關了手機。
簡單收拾了一下去公司,董斯揚的工程進展順利,工人們正在熱火朝天地安裝電路。董斯揚不在現場,監工的人換張放,他遠遠看見朱韻,興地打招呼。
&“朱組長!&”
朱韻走近,張放的表變了。
&“呀,你臉怎麼這麼難看,黑眼圈重熊貓了,董總不是說你回家休假了嗎?&”
朱韻問:&“他們人呢?&”
張放:&“在快遞公司開會呢。&”
朱韻:&“快遞公司?&”
張放自豪地說:&“對啊,我們董總征用了,一開始在大廳,后來把他們經理辦公室給占了!&”
朱韻:&“&…&…&”
張放關心道:&“你沒事吧,是不是要冒啊,怎麼嗓子也啞了。&”
朱韻擺擺手。
去快遞公司找李峋,快遞公司的大廳里有幾個員工正在整理東西,朱韻走到里面,經理辦公室的門開著一道小隙。朱韻順著邊往里看了看,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董斯揚翹著的二郎。
朱韻做了幾個深呼吸,然后敲了敲門。
董斯揚:&“誰啊?&”
他還真拿這當自己家了。
朱韻推開門,一眼看過去辦公室跟大廳比起來沒強多,雜七雜八堆了一堆。李峋坐在旁邊的長條沙發里,懷里有個筆記本電腦,旁邊是煙灰缸,里面滿了煙頭。他見到朱韻時愣了幾秒,然后眉頭就皺起來了。
董斯揚:&“你這是上戰場了?&”
朱韻:&“差不多。&”
董斯揚哼笑,看了李峋一眼,&“會也開得差不多了,你們有事就先走吧。&”
李峋收起電腦,對董斯揚說:&“就按之前定的時間表來。&”他說著,頓了頓。&“這段時間我可能自己的事多一點,你多勞累一下了。&”
董斯揚:&“好說。&”
李峋拉著朱韻的手離開。
電梯里沒有其他,李峋低聲道:&“我不是讓你別跟家里鬧太僵麼。&”
朱韻:&“沒有,過一陣就好了。&”
李峋看一眼,沒有再說什麼。他拉著離開創業園,朱韻問他去哪,李峋站住腳步,似乎也沒有想好。
朱韻:&“你跟董斯揚談完了嗎?&”
李峋:&“差不多了。&”
朱韻:&“那我們回你那?&”
李峋沒說話。
朱韻又問:&“還是回我那?&”
其實朱韻并不太想回自己的住,母親知道那個地址,怕母親找過來。如果這個時候母親再見李峋,肯定是一場戰,母親絕對不會再給李峋留一點臉面。
&“你開車,我們去另外一個地方。&”李峋說。
他們坐到車上,朱韻問他地址,李峋報了一地名,朱韻一愣。
&“你要去找任迪?&”李峋報的小區是任迪住的地方。
李峋搖頭,&“你先開過去吧。&”
朱韻行駛了半個多鐘頭,來到任迪居住的小區。這里安保還跟以前一樣嚴格,保安攔住他們,朱韻正要給任迪打電話,李峋從懷里掏出一張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