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淵,且留你一命,等我回來,我們的賬慢慢算,連帶著蘇安雪的一起。
我的箭穿了顧長淵的肩膀,他悶哼著倒下去的時候,帝都外殺聲漸起,我看到年近古稀的說書先生聞聲而起,手上的劍閃著寒。
與此同時,皇宮和波若寺有煙花炸響。帝都城門大開,街巷空無一人。
宋瑞終于出手了,在我被他手下的人「」出皇城這天。
父皇手里五萬神策軍早早就集結在皇宮前,太子哥哥帶著三千神策軍蟄伏波若寺,我們心布局許久,就等著宋瑞甕了。
宋瑞生得晚,又不在父皇跟前長大,怕是忘了,爹爹年輕的時候,也是帶軍沖鋒的一把好手,他曾鎮守邊關十年,是從軍營里拼殺出來的皇權。
我遙遙了一眼皇宮的方向,轉策馬,朝著邊關去。
沈佑,我來找你了。
二十六
我帶著神策軍跋山涉水,日夜兼程,在第七日的時候終于臨近了榆城。
我遠遠看到沈佑來迎我,他縱一躍跳到我的馬上,把我攬在懷里:「我就知道阿楚會來。」
「走吧阿楚,等我掙個軍功回來娶你。」
糧草充足,榆城將士再無后顧之憂。
沈佑驍勇,又有沈老將軍和輔國將軍指導,他首戰告捷,出師順利。
我站在城樓,看他在千軍萬馬里,一桿銀槍第三次把北漠二皇子掃下馬來。
沈老將軍笑罵:「這小子,記仇得很。」
他好奇地看向我:「你那個蠢弟弟,真的反了?」
我點點頭,沈老將軍大笑:「你爹爹年輕時候同我一起鎮守邊關,瘋起來單槍匹馬就敢去北漠軍營取其將領首級。」
「你弟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,敢造他的反?」
我淺淺笑起來。
在榆城的第十五日,太子哥哥終于送來了喜訊,宋瑞被爹爹圍困在玄武街,連皇宮的大門都沒到。
宋瑞被貶為庶民終囚,吳仁立秋后問斬,吳府滿府流放北疆。
蘇安雪依舊幽在皇宮,顧長淵被投進了刑部詔獄,這二人留我回來置。
第三十日的時候,北漠遞了降表,北漠大軍后退三十里,向父皇稱臣。
這一切,終于塵埃落定。
二十七
我和沈佑慢悠悠地往回走,如市井平民一樣,興起了就在城池里住上些時日。
我看到了顧長淵挖的渠,有了水,以往干涸得只能長雜草的荒地如今已是一無際的良田,農人引水灌溉時,眼里的笑意遮掩不住。
不得不說,雖遭了蘇安雪和顧長淵攪我人生的無妄之災,但這條渠,已是極大的收獲了。
奔流的河水,將造福黎民數百年。
我走走停停,聽引渠水灌溉農田的百姓對爹爹恩戴德,說陛下英明仁善,只字未提顧長淵一句。
我們親眼看過河清海晏國運昌隆的數十座城池,終于在五月份的時候,在太子哥哥和沈嘉親之前,趕回了帝都。
他們親那天,父皇母后竟也來了東宮,這場親事滿城道賀,普天同慶,父皇免了三年的稅收,供百姓休養生息。
二十八
我沒去牢獄里看顧長淵,提筆寫下了他的判詞&—&—和吳府闔家一樣,流放北疆。
我去見了蘇安雪最后一面,安靜地窩在角落,不吵不鬧,眼睛紅腫似乎哭過,抬眼看向我,又低下了頭,似是萬念俱灰。
頭頂上的字幕仍是一大片一大片地刷,在糾結為什麼照著攻略也打不出他們想要的結局。
【我覺得是因為昭華公主,從一開始就不是游戲設定里那個荒無道的公主。】
【最開始不接顧長淵的詩句,還能用沒刷到公主的好度來解釋,但后面的種種行為,顯然早就離了游戲的安排。】
【這位公主,不遜于宋奕,想想也是合理的,自就和宋奕一同聽課,是皇室心教養出來的貴。】
【那現在要怎麼辦?宋瑞顯然是沒指了,宋奕和沈嘉親,顧長淵陷牢獄,難不就這麼耗著?】
【游戲只安排了這麼些劇,這都沒功,還是重開吧?】
既然劇都走完了,那這游戲,也該結束了。
我把手里的圣旨遞給蘇安雪:「本宮說過要給你賜婚的,這是父皇給你和顧長淵賜下的恩典。」
「顧長淵謀反,方才被我流放北疆苦寒之地,再者,我皇室從未有過自奔為眷的姑娘,濟安縣主的份和這賜婚圣旨,二選一,你自己決定吧。」
蘇安雪不可置信地抬頭:「你不殺我們?」
我笑:「在水患時你確實幫了我大忙,君子論跡不論心,本宮這點心還是有的。」
「你和顧長淵都翻不起什麼風浪。」
蘇安雪接了圣旨,又哭又笑,狀若瘋癲。
如何選擇,就與我無關了。
頭頂上的字幕有煙花炸開。
【恭喜您達結局&—&—圣上賜婚,虛假意。】
【游戲將在十秒后關閉。】
大量的字幕跟著劃過去。
【???】
【這就結束了?】
【玩了十幾天,就打出來個這樣的結局?閨全程被這公主制啊,玩了個寂寞。】
我抬頭,第一次毫不避諱地看向字幕,嗤笑道:「劇都走完了,還不結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