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太子練了多久?&”陳耿了額頭的冷汗,忍不住問道。
林攬熙淡淡一笑。練了多久?學了多久就練了多久啊。他雖然不喜政事,但為一名皇子,該學的東西他一樣沒落下,只要做了的事一定就會做好。
陳耿聽完林攬熙的回答,一時有些靜默,隨即看著眾夫子道:&“太子,不,林公子的琴藝遠在我之上。各位同僚,依我看,天德館那頭&…&…&”
林攬熙很快擺擺手。&“我只教雪沁館。&”
誰都知道天德館的油水遠厚于雪沁館。所以陳耿此刻臉上立刻出恩的神來,太子可真是位宅心仁厚的大好人啊。
他們哪知道,其實是人家是另有所圖。接著,深藏功與名的太子爺心舒暢地出了茶室。
而另一邊的李清婳此刻正跟賴舒玉在一挑著綢緞。這綢緞坊因料子華貴,所以時常接待一些貴,故而便把二樓開辟出來,單獨為貴們選料子所用。此間水齊全,點心周到,又沒任何人叨擾,只需要小丫鬟記住主子們所選的料子便可。
兩個小丫鬟遠遠站著,李清婳與賴舒玉一邊挑著緞子一邊說起林攬熙也到了國子學府的事。賴舒玉隨手舉了一塊酒紅灑金的綢緞往李清婳肩上比了比,心里卻想著林攬熙為何無故回國子學府的事。真的覺得,林攬熙十有八九是為了婳婳回去的。
可瞧著李清婳一臉不諳世事的模樣,賴舒玉又不知該如何開口,只好坐下來抿了一口花水問道:&“婳婳,你真覺得林公子那麼嚇人嗎?你怕他做什麼?&”
李清婳抿抿,白皙的臉頰上柳眉顰顰,沉半晌方坐下來道:&“其實林公子是個好人。&”
&“那你為什麼怕他?&”賴舒玉倒不是想替林攬熙說合,只是覺得跟徐銘洲比起來,林攬熙要強太多了。
&“總覺得&…&…&”李清婳細長白的手指在桌上畫著圈。&“總覺得他隨心所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想發脾氣就發脾氣,想打人就打人&…&…&”想起自己無辜害的書包帶,李清婳到現在還覺得委屈。
林攬熙怎麼想,賴舒玉其實也不,更因涉及帝王家,所以沒再多問,便又提起徐銘洲來。&“去了國子學府,徐公子待你可還好?&”
&“他好像不喜歡林公子。&”李清婳直言道。&“在林公子面前,他唯唯諾諾的。一出了門,又沖我發脾氣。&”
賴舒玉知道李清婳只是膽小,從來都不笨不傻的。徐銘洲什麼樣,其實李清婳看得很明白,只是從小青梅竹馬的意一直都在,所以選擇地看不見徐銘洲的錯。
&“婳婳。&”賴舒玉從旁邊拽過兩塊緞子。一塊是酒紅灑金的料子,一塊是鵝黃并牡丹的料子。&“你喜歡哪個?&”
李清婳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鵝黃的綢緞。
&“這就對了。&”賴舒玉笑笑。&“不管什麼時候,都要像現在這樣。自己喜歡什麼,就選擇什麼,對嗎?&”
李清婳眨著水靈靈的眼眸,用力地點點頭。
賴舒玉心疼地拉著的手,心道:&“不過你遇到什麼事也別太愁了,你是順風順水的人,什麼事別自己折騰自己,高高興興就了。&”
&“是啊,我也想通了。那天表哥對我發脾氣,回去我就想,要是他以后總這樣對我發脾氣,我可怎麼著?&”李清婳托著腮認真道:&“我想我是沒法子的。從小到大我很見過別人發脾氣,即便偶爾有,那人也都被爹娘收拾了,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。&”
賴舒玉聽得很明白。徐銘洲再這麼折騰幾回,跟婳婳這點意真的就敗了。反倒是林攬熙,那人看著不好相,其實很對婳婳的路子。
&“別想了。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,去國子學府也不全然是為了徐銘洲。&”賴舒玉勸道。
說起這事,果然李清婳眼里又綻放出神采。&“你不知道,國子學府的夫子教得與咱們夫子全然不同呢。怪不得人家都說國子學府是天下學子之所盼,真真是不一樣的。說那&…&…&”
賴舒玉懶懶打了一個哈欠。不行,婳婳這個讀書的勁兒,真是理解不了。還是挑料子吧。
李清婳最后選了一塊綠的潞綢,還有一塊荔枝紅繡纏枝葡萄的錦緞。兩塊錦緞都極襯的,緞坊會做好后送到太傅府。
這就是秋來的新裳了。李清婳心滿意足地回了府邸。不過回府之后才發現,貴妃姑母早已讓宮中的尚局裁制了兩套新裳給自己。
一套是芙蓉寬袖上配茶螺紋,另一套則是蹙金暗花攢紋的領收腰長,最適合秋季不過。
&“明日有琴藝課,姑娘還是穿這套領收腰的子更方便些。&”燕兒著那件攢紋長的質地,十分喜歡道。
&“嗯。&”李清婳很喜歡琴藝課。琴藝課的陳夫子雖然是天德館的夫子,只是暫代雪琴館的課,但是他的琴藝功底深厚,而且喜歡江南曲風,正投李清婳的心意。
次日一早,李清婳高高興興地了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