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要的,是自己該看好的東西都看不住。&”
盧氏聽到這,那臉都要綠了。長了眼睛不知道看那句還好說,可后頭那一句又一句的,怎麼聽上去那麼不對勁呢?很想問問,你真是在罵小丫鬟嗎?確定不是在罵我?該看好的東西看不住?盧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。
這些日子徐氏對自己一直淡淡的,就覺得是兒子做錯了什麼事。
徐銘洲這會也聽出徐氏心不好,可他看看那兩盤只剩水的水果,對自家母親也有幾分嫌棄。罷了,說幾句就說幾句吧。
徐氏見徐銘洲一點沒有替母親爭辯的意思,越發瞧不起這一家人,語氣更加淡然道:&“不提這些不高興的事了。我有要事與嫂嫂說。&”
盧氏頂著臊紅的一張臉,賠笑道:&“妹妹有事直說便是。&”
徐氏嗯了一聲,并沒有像平常一樣熱絡,而是公事公辦的語氣道:&“不知道哥哥嫂嫂是不是忘了,當初你們置辦現在這個徐府新宅子的時候,因手里銀子不足,所以從錢莊借了大概七千兩銀子,由我做了中人,這筆銀子至今都沒還上。從前的錢莊掌柜看在我的面子上一直沒提這事,但如今那錢莊背后的主顧犯事,這錢莊已經被收歸府尹所管。原本我替兄嫂還上也無妨的,可府尹說若是欠了公家債,將來三代兒孫都是不得科考的。&”
&…&…徐銘洲驚訝而不滿意地看向自己的母親。還有這事?
盧氏不敢抬頭看自己的兒子,囁嚅道:&“之前不是說了妹妹幫忙&…&…&”
&“我自然也想幫忙。可即使中人還錢,那府尹還是會判兄嫂為欠債不還,到時候還是會耽誤銘洲科考。哦,對了,照理今年8月就該還的,這麼說來今年年底的科考,銘洲是去不上了。&”徐氏平平淡淡地說出了這個讓徐銘洲難以接的消息。
耽誤這一此機會,就意味著他至要到明年年底才能參加下次科考。也就是說,他還得再過一年寒窗苦讀的日子。更何況,對于貴家公子來說,一向是越早考上功名越好的。徐銘洲惱火地看向自己的母親,不明白為什麼欠了銀子還要每天吃香喝辣,穿金戴銀。
再仔細想想自己每回拎著什麼螃蟹等來姑母府上的時候,姑母那十分復雜的眼神。徐銘洲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。
盧氏看著兒子生氣的眼神,暗恨這位小姑子怎麼忽然改了主意。之前明明說好的要幫自己還債的。不過窩火歸窩火,其實拿這位金尊玉貴的小姑子一點辦法都沒有。不說李誠業,那李貴妃尚且寵著這小姑子呢。
可想到要讓自己拿八千兩銀子出來,盧氏實在有點疼,只好哭窮道:&“妹妹啊,你也知道,你哥哥現在在朝堂上的年俸就那麼點,現在全靠我的嫁妝維持徐府的鮮呢。&”
徐氏看了盧氏的青緞裳一眼,沒吭聲。&“嫂嫂說得也是啊。&”徐氏咬咬牙,&“那這樣吧,我就跟府尹說你們拿不出錢來,然后讓府尹通融通融。&”
&“那,那多丟人。&”盧氏囁嚅道。&“不如&…&…&”
&“不如我們回去湊錢便是。咱們徐府雖然不濟,但八千兩銀子也是能湊的出來的。&”徐銘洲不想讓徐氏看不起自己,更不想把這事鬧到府尹。真若那樣,自己在國子學府還怎麼讀書。
盧氏看著徐銘洲,心道兒子你是不是不知道八千兩是多銀子?都快趕上你娶個媳婦的聘禮了。
盧氏下定決心,決定再求徐氏通融通融,可這會小丫鬟已經捧著兩碗瓜回來了。后的小丫鬟還拎著一筐,里頭裝著三四個同樣的網紋瓜。
&“我也幫不上別的忙。嫂子喜歡吃瓜,就多拿一些走吧。貴妃娘娘送來的東西我還沒收拾完,就不多陪了。&”徐氏說完話,扭頭便走了。
后的盧氏差點被氣暈過去。自然,沒有什麼臉面再拿那瓜了,因為那小丫鬟手勁大,把筐放下的時候,好像把那瓜都摔裂了。懷疑小丫鬟是故意的,卻不好再質問人家。
之后,母子兩個一起上了馬車。
徐銘洲看著盧氏一綾羅綢緞,就不住自己的火氣。&“母親怎麼欠了銀子也不告訴我?&”
盧氏就帶著哭腔反擊:&“我都快忘了有這回事了。當時,當時你姑母明明說過幫我還的,誰知道說話這麼不算數,轉頭就不承認了。不對,你是不是惹著你姑母了?今日像換了個人似的,你看不出來嗎?&”
徐銘洲沒心思安自己的母親,反而語出嘲諷道:&“母親方才不是還說要我拿住李家嗎?您方才連大氣都不敢出,還指兒子拿住這樣的人家?&”
盧氏一怔。這才意識到,徐氏抬舉自己的時候,或許自己擺些嫂子的架子還可。可人家正經發起脾氣的時候,自己也只能哄著罷了。這樣一想,越發覺得窩火。再一想要讓自己出八千兩銀子,就覺得疼。
而徐銘洲雖然上氣,其實心里也不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