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,要是明年六月是子科舉,婳婳姐真得了什麼頭名,而表哥你卻要等到明年九月才能進行府試,到時候豈不是落在婳婳姐的后頭了。那,很多事就來不及了吧。&”
&“多謝桃扇表妹了。&”徐銘洲立刻醒悟過來。
李桃扇笑笑,卻一邊往遠走一邊在心里想。頭名哪就那麼好得了,李清婳讀書再好,卻恐怕連殿試那一步都到不了。畢竟整個大盛能參加科舉的子加起來,不知有多萬人。
昨兒母親還說沒準李清婳能考上,李桃扇當時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要是科舉那麼容易,就不會有那麼多讀書人考到五六十歲也考不上了。
甚至跟母親打賭,要是李清婳能考上,那自己以后看見李清婳就跪著走路。金靜萍沒讀過那麼多書,一聽這話倒也贊同了。的確,哪那麼好考,李清婳雖然的確讀了很多書,但據說都是為了徐銘洲讀得,存的是心思,哪能真正往腦子里去。
這樣一想,金靜萍覺得,李桃扇進殿試的機會或許還比李清婳大一些。畢竟之前李桃扇的詩名還算不錯。
林攬熙的茶室里,幽幽的琴聲響起。這一回是李清婳在彈奏,依然是那曲《風雅》。林攬熙坐在一旁靜靜聽著,心里的擔憂一下勝過一下。
按照這小妖孽的聰慧勁兒,只怕自己晚上除了批奏折之外,還得再加兩個時辰練琴。不過,林攬熙依然心里舒坦,大不了一夜不睡。
&“這里錯了個音。&”林攬熙站在李清婳的面前,總能準確的找到彈錯的地方,哪怕是在弦音最嘈雜之。
李清婳學得愈發認真。學琴十年,不得不承認從未見過像林攬熙這樣琴藝湛的夫子。能被這樣的夫子教著,是自己的幸運。
著李清婳那張清麗如水的面龐,林攬熙幾度平了平自己的呼吸。夏末的燥熱明明已經被茶室里的冰住,但林攬熙卻依然覺得子滾燙。
待向李清婳時,他才忽然明白。大概滾燙的不是自己的子,而是被撥的心。
纖白的脖頸出一截,烏黑的鬢間散下幾縷碎發,白的指甲,修長的手指,甚至連手上的翠玉鐲都顯得那麼賞心悅目。
林攬熙立在的側,玉白的錦與淺綠的長相襯,顯得清爽而和諧。
直到李清婳忽然彈錯了一個弦,林攬熙忍不住上前幫修正,沒想到沒反應過來,兩個人的手指輕輕在了一起。
李清婳如電一般彈開,臉有些泛紅,眼底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慌張。琴聲便在這一刻戛然而止,打破了茶室里平靜淡雅的氛圍。
&“夫子&…&…&”李清婳的聲音糯而輕,聽得林攬熙子一。他不得不用五手指一把撐住了桌案。
&“學琴要心靜。&”林攬熙一臉不耐煩。可心底卻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李清婳被他的平靜鎮住,反覺得是自己多想,一時不由得有些赧然。夫子是如常指點,不過是無意中到了自己的手指罷了。
李清婳覺得自己要是因此再害下去反而顯得小家子氣。
畢竟林攬熙一臉義正嚴詞的模樣。
于是,李清婳的手重新上了琴弦,悠悠流轉的琴音再次響徹在茶室。
而并沒有注意到,另一邊的林攬熙卻是慢慢走到了茶室的門口,沖著守在外頭的昌寧語氣淡然道:&“把茶室里的冰都撤了吧。&”
昌寧一臉詫異地看向林攬熙:&“您不是一向怕熱的嗎?&”
林攬熙沒吭聲,腦海里想得卻只有那冰冷的手指。
昌寧也明白過來什麼,福了一福便命小廝來把冰塊挪走。茶室里便忽然熱了不。林攬熙取過一把玉骨扇,淡淡搖起來。
李清婳并沒有知到茶室里的溫度有什麼變化。學了半個時辰之后,便繼續上下一堂課。林攬熙下一堂沒有課,守在茶室里懶懶看著面前的焦尾發呆。
昌寧一臉無奈地走過來,看著自家主子道:&“爺,您不該回去看奏折嗎?&”
&…&…
林攬熙點點頭,又了眉心道:&“再把之前我學過的那些曲譜全都拿出來,還有那些古籍,都要。&”
&“爺,您那琴藝還要學啊?您是要靠琴藝狀元啊?&”昌寧的皮子一向很跟得上。
林攬熙嘆口氣,嗔道:&“你懂什麼。&”
&“奴才自然是不懂的。奴才就覺得,爺可真夠辛苦的。&”昌寧如實道。就這樣,還連清婳姑娘一個笑臉都沒得來呢。
昌寧對自家主子深表同。
如此學了幾日之后,李清婳忽然發現徐銘洲沒來。原本還沒在意,是李桃扇走過來提醒的。&“婳婳姐,你沒發現銘洲表哥沒來嗎?&”
李清婳這才發現,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原本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,已經漸漸變得沒那麼在意了。
但眼下李桃扇提起來,李清婳的眼里還是有些擔憂的。柳知意便勸了幾句,沒想到第二日第三日,徐銘洲還是沒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