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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寧頷首,瞧見林攬熙點點頭,便道:&“奴才親自去給貴妃娘娘回話吧。明日是辰時后回宮。&”畢竟親使是太子之責。
金靜萍便笑著在前頭引路,然后避過了李桃扇所在的方向。
李桃扇著頭皮往林攬熙的方向走去。&“給太子爺問安。&”李桃扇看著那位容貌華的男子,心里不由得打起鼓來。太子爺的份本就已經足夠貴重了,偏偏他又生得這樣一副魅的模樣,加上此刻玩世不恭的模樣,簡直是所有的心頭好。
林攬熙看了李桃扇一眼,蹙蹙眉。他在太子府清凈慣了,所有小丫鬟都知道他的脾,半點不敢靠近他。
但此刻是在李府。林攬熙淡淡嗤笑。&“李府的人好沒家教。&”
李桃扇臉一紅,赧然道:&“我,我只是路過這里,恰好遇上了太子爺。&”
林攬熙哦了一聲,詰問道:&“你娘親沒教過你避嫌嗎?&”
&“我&…&…&”李桃扇咬碎銀牙,心想這要是李清婳在這,林攬熙是不是就不會這般冷淡了。鼓足勇氣,看著林攬熙隨口找話題道:&“照理是該避嫌的。可這片園子是婳婳姐最喜歡的園子,之前總聽婳婳姐念叨。今日我難得來一次,便不想錯過,所以連太子爺在這也顧不得了。&”
林攬熙一眼看破,哦了一聲道:&“那你繼續。&”
說罷這句話,林攬熙扭頭就離開了園子。
李桃扇的臉氣得紅一陣白一陣,最后狠狠跺了跺腳。
另一邊的金靜萍倒是跟昌寧聊得尚可。昌寧皮子不錯,即便明知金靜萍往后不得與眷往來,卻也給足了的面子。
機鋒往來之間,金靜萍又跟昌寧確認了一遍,知道昌寧的時辰記得真真的,放下心來,笑道:&“貴妃娘娘就在前頭歇著,我就不跟公公過去了。公公您務必把時辰說清楚些,免得貴妃娘娘記錯了。&”
&“這是應該的,有勞夫人了。&”昌寧心道用你領什麼路啊,宮里的人如今有不提前到的,早把太傅府上的路都清了。
不過,他不會替林攬熙得罪誰,于是笑著送走了金靜萍,自己往李貴妃的屋子里去。李貴妃聽說他是來提點時辰的,便把人了進來。
沒等昌寧說話,李貴妃心便十分好道:&“你放心,明日未時本宮一定準時回宮,絕不會讓親使為難。&”
前朝就發生過妃嬪省親后仗著得寵而推遲時辰的事,李貴妃不會這樣。
一聽是未時,昌寧的臉一變。太子手里的這份旨意拿到的可是辰時。李貴妃即便往后拖延一刻半刻都不要,可娘娘一口氣往后拖延了這麼多,還說不會讓親使為難?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。
不過昌寧何等機靈,聞言只是笑了笑,說娘娘既然記得就好,旁的便什麼都沒說,然后笑著走了出去。
那麼巧,金靜萍又等在門口。&“方才忘了問,太子爺喜歡用什麼茶?我去讓嫂嫂準備。&”
昌寧看一眼,覺得此婦人未免太過愚蠢了。太子用什麼茶,一定府里早就有準備,又會現在來問。即便真的是問,也不會遣來。
心中嘲笑,面上昌寧淡淡道:&“太子爺喜歡老君眉。&”
&“我記下了。&”金靜萍笑笑,又道:&“不知公公可與娘娘吧時辰說明白了?&”
昌寧故意低聲抱怨道:&“哎呀說起這事可真是多虧夫人提醒了。偏偏奴才說過了,但貴妃娘娘竟不肯在辰時走,非要未時出門,這可怎麼好?這要是讓太子爺知道了,還不打斷奴才的啊。&”
金靜萍聞言角微微上挑,不聲道:&“貴妃娘娘思念家人也是有的,太子爺貴為親使,若是不急,稍候片刻也就是了。不過要是真覺得不妥,還是太子爺親自給貴妃娘娘指明了好,要不然惹惱陛下,反倒不。更何況,公公也不用夾在中間氣不是?&”
金靜萍蠢就蠢在,以為昌寧年紀小,什麼都不懂。然而,能被選出在太子爺跟前侍候的人,那是宮中數千個小太監之中挑出來的人兒,哪有看不懂的事,哪有看不的人?
所以此刻昌寧幾乎已經明白金靜萍在折騰什麼了。他只是覺得好笑,分明這一位也是李家人,若是真把貴妃扳倒了,對有什麼好呢?
莫不是為著賑災罰一事,嫉恨上了貴妃娘娘?
昌寧暗里搖頭,面上附和了幾句,便告辭去找太子了。
金靜萍認定太子一會定然會過來質問貴妃,所以便打算去貴妃那等著看熱鬧。貴妃這會也并未歇下,不過是不愿意見那麼多人罷了,此刻正拉著婳婳和徐氏說家常話。聽說金靜萍來了,幾人對視一眼,徐氏先道:&“要不我把人攆出去吧。&”
李貴妃擺擺手。&“我正好要敲打一番,來就來吧。&”
金靜萍進了門問過禮,瞧見李貴妃臉不妙,才想起自己剛被圣旨罰過的事。臉有些漲紅,口道:&“貴妃娘娘,罪婦知錯了。&”
李貴妃沒起。只好繼續跪著。
李清婳看了一眼,也沒吭聲。想起那日在惠書院門前看見的場景,不打算為這種人求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