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瞧著金靜萍形晃,李貴妃方道:&“若你真是一番好意,辦錯事了,皇上也不必如此惱怒了。可你們小李府沽名釣譽,分明是借此賑災機會揚自家名聲,這就很是不該。&”
金靜萍想辯解一二,但李貴妃的眼神格外通,似乎一瞬間就把心底的念頭全都看穿了。哪里知道,其實是自家丈夫跟長兄毫不猶豫地袒了心扉。
不過,金靜萍心里并不難。正期待著太子爺跟李貴妃爭執起來。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爺不喜歡李家,尤其不喜歡這位李貴妃。
一會有的好果子吃。金靜萍盼著。
上首的幾人不知道金靜萍作何念頭,說罷了正經事,便又聊起婳婳近來讀書的事,而把金靜萍晾在一邊。
雖說是不跪了,但這樣晾著也實在尷尬。金靜萍大覺難。
好在這會,門外丫鬟過來傳話,說是太子跟前的昌寧公公到了。
怎麼不是太子親自來?金靜萍有點失。不過只要雙方能吵起來,那也了。太子一定是派昌寧來傳什麼訓斥之話的。
然而,昌寧卻讓金靜萍更加失。人家非但不是來傳什麼太子不樂意的事,相反,他是來解釋雙方圣旨之事。
&“太子爺說了,陛下給您的旨意上寫的是未時回宮,但給太子爺的旨意上寫的卻是辰時回宮。太子爺讓您自己看著辦,不必理會陛下旨意。&”這話,昌寧是戰戰兢兢回的,也就這位小祖宗能冒出這樣的話來。
金靜萍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。這位太子怎麼這麼好說話了?
&“陛下?&”李貴妃艷麗的容貌上有些不解。&“時辰竟然不一樣嗎?怎麼可能呢?&”
昌寧笑笑道:&“原本奴才不該在中間傳話的,而且這話是太子爺的猜測,并未讓奴才傳。但娘娘既然好奇,奴才斗膽說一句。太子爺說,陛下是有意如此。他想讓太子爺明白,有些誤會便是如此產生的。也就是說,陛下想告訴太子爺,關于過去的事,都是他誤會您了。&”
李貴妃沉片刻,想著皇帝也的確能干出這種事,不由得又氣又笑道:&“這父子兩啊,我還真是拿他們沒法子。罷了,那就明日辰時走。反正我總能見著兄嫂還有孩子們,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。&”
&“是,如此最是妥當了。&”昌寧恭恭敬敬地退下去。
臨了,他沒忘了沖著金靜萍頷首。
金靜萍被嚇得渾一抖,唯恐他說出剛才自己在中間挑撥的事來。然而昌寧只是刻意敲打一下罷了。
等到昌寧走后,金靜萍了幾口氣才讓心神定下來。恨恨地看了李貴妃一眼,不明白太子爺今日為何不跟較勁了。什麼誤會不誤會的,分明是奪了先皇后的寵。
心底失又費解。想到自己方才還跪了那麼久,愈發覺得自己是不蝕把米。
李貴妃見金靜萍臉不好,以為是跪累了,也懶得看,索便把人打發了出去。金靜萍悶悶地走了。
屋里,留下徐氏婳婳與貴妃三人繼續說話。徐氏把眼前李貴妃素日喜歡的梅子酒遞過去一盞,淡淡道:&“太子爺難得對娘娘這樣好。這要是換了旁的親使,怕是早過來問了。&”
提起林攬熙,李清婳的子了。
李貴妃著府里一如自己嫁人前悉的布局,念徐氏的心,笑笑道:&“其實攬熙那孩子不壞。&”說完,又看向婳婳,&“是吧婳婳?林夫子平日在國子學府如何?&”
李清婳想起他給自己寫的兩頁摘記,想起他特意給自己留點心,想起他單獨給自己授課,清麗的面龐上便帶了一層淡淡的贊賞道:&“林夫子是不錯的人。&”
徐氏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婳婳。記得之前婳婳不是這樣評價林攬熙的。又與李貴妃對視一眼,只見李貴妃狡黠地眨眨眼。
徐氏沒開口。李貴妃便拉著婳婳繼續道:&“你也知道,太子與姑母之間有一些誤會。你愿不愿意替姑母解開這些誤會呢?&”
婳婳一怔,隨即想到自己之前聽過的一些傳聞,說姑母在宮里十分寵,唯一不舒心的地方便是林夫子每回見到姑母都會冷嘲熱諷的。可是姑母分明是很好的人啊,林夫子也不壞。
皓齒星眸的人點點頭,毫不猶豫道:&“姑母,我愿意替姑母解開這些誤會。&”
李貴妃毫不意外地點點頭,慢慢與李清婳說起了自己從宮之后到現在為貴妃的所有事。徐氏在一旁并不打擾,只是默默的聽著。從來都不知道,小姑子在宮中過這麼多委屈,吃過這麼多苦。看似鮮華麗的一生,實際上也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面。
婳婳聽得認認真真的,一會星眸中噙著一汪淚水,一會又笑出聲來。這樣足足一個下午,李貴妃講完了所有故事。
而婳婳則毫不猶豫地去找了林攬熙,借著李貴妃送東西的名頭。
徐氏著婳婳的背影,心疼地拉了小姑子的手道:&“這些事,娘娘怎麼不早跟太子爺說清楚呢?害得您了這麼多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