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李清婳沒有，靜得如同湖水一般，只是不時嗯一聲，給他帶去一些肯定與安。
沒有外界的力，在這樣的氛圍下，林攬熙頭一次對別人敞開了心扉。從母親的好，到母親曾經做過的那些事。
李清婳靜靜聽著。忽然意識到，這是一位毫不遜于貴妃姑母的善良而優雅的子。在同一日聽了兩位子的故事。兩個都同樣被著，也因此學會了別人。
那麼巧，這兩位子其實是好友。出手，把貴妃姑母給自己的一小半塊玉環遞出去。&“夫子還記得這個嗎？&”
林攬熙蹙蹙眉接過去，認出那是母親的。
但沒等他開口，李清婳已經自己說道：&“沒錯。這是皇后娘娘留下的。有意思的是，這塊玉環一共有三塊。一塊給了您，一塊給了陛下，還有一塊給了我姑母。&”
林攬熙看著那大小，知道說得并非假話。&“所以說，在皇后娘娘眼里，貴妃娘娘其實是和您，和陛下同樣重要的人啊。您知道嗎？貴妃娘娘所救的那個孩子其實不是旁人，正是皇后娘娘膝下的親侄兒，那是皇后娘娘娘家的嫡子。從那件事開始，皇后娘娘便記住了貴妃娘娘。之后，更是親手辦了選妃之事，把我姑母選進了宮中。您不知道的是，那個時候，皇后娘娘便已經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得，也陪不了您與陛下許久。&”
男人怔在了夕之中。夕為他的棱角鍍上了一層金邊，讓他的氣質愈發華。
&“之后，皇后娘娘考驗了我姑母很多次，直到證明我姑母的確是個好人，很好很好的人。再之后，皇后娘娘便把自己重病的事待給了我姑母。要姑母答應他三件事，第一是要照顧好陛下和您。為做到這一點，我姑母必須要向證明，我姑母有奪寵的本事。甚至，有寵冠六宮的本事。第二是要不許任何人為皇后，如果有人做了皇后，姑母必須要想法子除掉那人。這第三，便是不許讓陛下看見的容。希陛下記住的，是最的樣子。&”
&“母后&…&…&”林攬熙不敢相信這三件事都是自己的母親提出來的。第一件也罷了，第二件他便不敢信，母后曾是那麼溫的人。而第三件，則是讓自己過往的恨變得毫無意義。
李清婳不想討論對錯，不想議論是非。在眼里，兩位人同樣值得尊敬。&“夫子那麼聰明，不會想不明白這幾點吧。&”
林攬熙點點頭，一雙眼看著夕，烏黑深邃的瞳孔里藏著一抹秋霞。不許別人為皇后，是為了保住自己兒子的地位。不許陛下看見容，則是為了保住自己的。
寧可讓父皇懷念一輩子，也不愿意讓父皇看見容衰敗的樣子。林攬熙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氣。
&“還有呢。&”林攬熙看出李清婳的話沒說完。
李清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&“可惜，皇后娘娘只看出了我姑母是個好人，卻沒看出來我姑母是一位沒有野心，心曠達的人。我姑母不想爭寵，更不想在先皇后死后害死什麼下一任的皇后。可我姑母又不想辜負皇后娘娘。所以，我姑母把事說給了陛下聽。據說，陛下聽了之后，默默垂淚而說不出話來。再之后，陛下讓姑母答應皇后娘娘的一切要求，便與姑母一起，演了許多次戲給皇后娘娘看。&”
&“呵。&”林攬熙是冷笑的語氣，但面容里只有哀傷，并沒有嘲諷。
&“一個人，就是要給，想要的。&”李清婳說這句話的時候臉漲得紅紅的，夕一照，愈發顯得俏明。不想說，但這是貴妃姑母提到的很重要的話。說，陛下便是因為這句話而愿意答應先皇后的所有請求。也正因如此，陛下至今都沒有立后，并且往后也不會立后。
夕墜到了遠一座白塔的后頭，霞顯得愈發。林攬熙不再說話，也沒了丟魚料的心思。
而李清婳也知道他需要很多時間消化這些事，于是便不再開口，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站立著。至于林攬熙所說的父親是因為貴妃姑母才為太傅。這一點，想其實自己不需要解釋，以林攬熙的聰慧也能看得明白。
二人這樣靜靜地站著。李桃扇在旁邊盯了許久，眼瞧著太就要落山了，終于忍不住，笑著上前問道：&“給太子爺問安。太子爺和婳婳姐在聊什麼？&”
&“什麼都沒聊。&”
&“什麼都沒聊。&”
二人十分默契地回答。這不僅是他們兩個的，更是兩個人的。是兩個值得尊重的大盛王朝份最貴重的兩個人的。
李桃扇的臉頓時一白。意識到，這兩個人之間，自己是真的半點都融不進去了。就好像們兩個被包裹在的結界里，而自己無論怎麼努力，也打不破那道結界。
林攬熙不會跟李桃扇多說一句話，沖著李清婳笑笑，扭頭便回了自己的落腳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