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瞧瞧，這可如何是好啊？因福州賑災一事，國庫如今空虛得很，現銀現糧都不剩甚多，斷然支撐不了與回部的苦戰。&”
接著，是大將軍出面。他倒是愿意一戰，只不過是繪聲繪地描繪了回部如今的兵強馬壯，以及回部如今取得了多臨近邦.國的支持。到最后，他重重地嘆了一句，若是堅持苦戰，只怕，只怕我大盛，國命危矣。
這樣的話，若非是事實，哪位臣子也不敢擅講。
之后，戶部工部都冒出來說話。總之就是三個字，戰，必敗。
到最后，書房只剩了兩個人。皇帝蹙著眉頭，看著林攬熙道：&“熙兒啊，要不你就委屈一下吧。娶回部公主為太子妃，也是權宜之計。等過兩年我大盛國力回復，你亦可廢妃再娶，或是干脆將人送回去。&”
林攬熙懶懶嗤笑了一聲。&“原來天子也要人威脅嗎？父皇未免太沒有出息了。&”
趙平胤差點就要拍著桌案說你老子早就把回部給鏟平了。可惜，他想著兒子的終大事，還是裝出十分痛苦的樣子，慨嘆道：&“父皇但凡有別的法子，也不想用你的婚事來做文章了。可惜啊，為太子，就是要承擔起為國的使命來。此刻不過是讓你娶妻罷了，往后若是要你的命，只要能保住大盛，你也要乖乖送過去。為臣民的帝王，便是如此。&”
&…&…
林攬熙的心里說不出的滋味。他從聽見圣旨的那一刻，就知道自己逃不過去。萬般皆是命。他不過是想盡己所能，掙扎一番罷了。
他喜歡李清婳，但的確不能做到，為了，棄千萬百姓的命于不顧。那不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該做的事。
更何況，若是李清婳也心悅自己，林攬熙自認是要拼個天翻地覆的。偏偏那小姑娘眼里如今好不容易沒了表哥，卻只想著讀書，并沒有半點男之心。既如此，自己又何必給強加不快呢。
這樣一句句勸著自己，可林攬熙依然覺得自己的心像在火上煎一般，只有痛苦，無盡的痛苦。他這輩子都沒喜歡過一個姑娘。
目空的林攬熙站在書房的臺階下，只覺得渾的氣力全被干了。他懨懨地，嗤笑道：&“父皇要不要考慮換個太子啊。&”
趙平胤眉心一，把早已準備好的一肚子話說出來。&“回部兵強馬壯不說，也早把咱們大盛的底細清了。此刻換太子，只怕回部那些人不答應。他們要的是公主為太子妃，是兩國永遠好。此刻換一位旁的太子，他們必然會懷疑咱們朝堂，蓄意設計&…&…&”
林攬熙覺得自己就好像秋后的螞蚱一樣。明知無用，卻還是要掙扎一番。他聲嘶力竭地嗯了一聲，把大太監手里一直舉著的文書接了過來。
老頭子眼里終于有了些心疼，長嘆一口氣道：&“朕雖不知你喜歡哪位姑娘，但也知此在國子學府。既然你賑災有功，往后又即將娶回部之公主為妃，那朕便許你在那做最后幾個月的文夫子。也算，也算朕對得住你了。&”
林攬熙還想說什麼，但抬眸瞧見趙平胤此刻昂著頭，似乎眼里蓄了一汪淚水，他覺得自己的頭一堵，什麼都說不出來了。
天子尚且如此，自己一個區區太子又能如何。
林攬熙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書房。昌寧什麼都不知道，便上來喊恭喜，問他是不是能做國子學府的文夫子了。
林攬熙邊苦笑。是啊，能做文夫子了，可自己實在半點都高興不起來。他把旨意扔給昌寧，昌寧的臉也變了。
&“爺。&”這一句爺里沒了往日的嬉笑，多了些沉重，多了些心疼。
林攬熙擺擺手。&“無妨。我好歹還能陪清婳一段時日。最好能送殿試。到時，的名聲，格，地位都會遠勝如今。那時再嫁人，一定不會再人欺負了。&”
昌寧只聽自家主子的聲音越來越輕，話里的意思卻又越來越沉重。
&“爺。&”昌寧又喊了一句。&“您娶了回部的公主為正妃，大不了娶李姑娘為側妃唄。哪怕是太子側妃，也比旁人不知尊貴了多呢。您要是再多疼一些，那誰敢小瞧李姑娘不是。&”
昌寧說著話，抬眸往林攬熙的臉上看去。他從未見過主子這般無力而憔悴的神。而他也并未聽見小祖宗的回答，只是聽林攬熙似乎是用那低啞的嗓音嘲笑了句什麼。
昌寧不懂。
林攬熙卻很明白。
當你深深喜歡一個人時，是不可能讓一點委屈的。側妃？連正妃都怕嫌棄啊。
林攬熙坐在茶室里，命昌寧把文夫子要用的書全都拿了過來。他要讓為丹冠，為舉國無人不知的丹冠。那時，無論他們李家選了誰做夫婿，都不會欺辱半分。
&“去上課。&”林攬熙嘆了口氣，從文夫子要用的書里拎出來一本。他頭一回慶幸自己從前不曾憊懶，多年苦讀總算有些用。
大盛的男子科舉主要考算與文才兩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