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昱恒又咳了一聲,&“企業什麼意思?&”
趙方剛撓頭,&“企業無所謂,因為報授信的除了我們還是其他兩個銀行,他們有點貨比三家的意思,資金上,目前也不是太張。&”
紀昱恒繼續打字,&“那你就先放放。&”
&“啊?可時間不等人啊老大,為了趕在其他兩個銀行前面,我可是玩命加班寫報告啊,國慶我都沒休息。&”趙方剛心有不甘。
紀昱恒停下作,&“我的意思是,你在審批流程上先放放。&”
&“你的意思?&”
&“林行長的父親常年住院,你以企業的名義送些花籃和水果過去。&”
&“這會不會太唐突?&”
&“就是要唐突,讓他記住這個企業的名字,后面的事我來理。&”
趙方剛想了想,說:&“知道了。&”準備出去的時候他又關心地問,&“老大你是不是冒了?一直在咳嗽,這天換季容易得流。&”
紀昱恒捂著口低咳嗽聲,&“只是有點支氣管炎。&”
&“我去給你買點藥?&”
他制止,&“這是老病了,換季的時候就會發。&”
&“我那兒有胖大海,要不給你泡點喝喝,說不定有緩解。&”趙方剛說著就往自己辦公桌走。
唐羽卉在外面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&“他就是太拼命了,大學里也這樣,人一累支氣管炎就發,工作了比在大學還不要命。&”兀自說著,也不知道在說給誰聽。
趙方剛翻開屜找了找,找到了還剩幾粒的胖大海,但又臨時接了個電話,就招呼涂筱檸。
&“小涂,你把這個泡一下給老大送過去,放三粒就夠了,它會膨脹,太多了會吸水。&”
涂筱檸起要去接,卻被唐羽卉搶先,&“你做你的事,我來。&”
的手懸在辦空,默默收了回來,然后看著唐羽卉去泡了茶,又送進他辦公室。
關切道,&“你啊,總是不把自己當回事。&”
他說,&“沒事,你去忙。&”
涂筱檸轉移視線,盯著電腦屏幕看,饒靜喊都沒聽到,直到敲了敲桌子。
&“喂,涂筱檸!&”
&“饒姐。&”
&“我讓你聯系一下客戶收集9月份報表,準備做上個季度的貸后檢查。&”
&“哦。&”
下班的時候涂筱檸接到母親電話,意思是他們旅行結婚結束了,該宴請近親了,跟老涂準備放在老家簡單擺個幾桌。
&“這事我回去跟昱恒商量一下,但是他最近有點忙。&”涂筱檸告訴母親。
&“我算好了日子,在月底,是個吉日,正好又逢周六,也不會太耽誤你們時間的。&”
&“嗯,只是他最近回家都晚的,我都來不及跟他說上幾句話。&”
&“讓他注意,工作是做不完的,別太拼了,你要對他點,男人在外不容易,可別像以前那樣只顧自己。&”
&“知道了。&”說著又住母親,&“媽,小時候我咳嗽你弄了個偏方,是橙子里加鹽嗎?&”
&“是啊,買新鮮的橙子,三分之一切往里放鹽蒸。怎麼了?誰咳嗽了?&”
涂筱檸垂眸,&“昱恒昨天可能著涼了,今天支氣管炎發作,我想給他弄點偏方試試。&”
&“啊?怎麼就支氣管炎發作了?&”
涂筱檸沒跟母親多解釋,只問了詳細做法,然后先去超市買橙子。
有在打折的橙子,換了以前肯定只買打折的,但是今天猶豫了一下,還是挑了幾個進口的貴的。
回到家問婆婆要不要吃橙子。
&“買了橙子?&”
&“嗯,新鮮的。&”
&“那吃點吧。&”
婆婆難得有胃口,涂筱檸把橙子一小塊一小塊切碎,然后親手喂給婆婆吃。
婆婆也沒吃多,嘆著,&“真甜。&”一會兒又說,&“昱恒現在回來越來越晚,你們才新婚,他卻顧不到你,還要讓你照顧我這個老太婆。&”
涂筱檸給,&“媽您別這麼說,以后我就是您兒。&”
婆婆手的臉,有些涼,&“好孩子,我知道。&”眸變得越來越和,&“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抱到小孫子或者小孫。&”
涂筱檸臉一紅,婆婆怕以為自己在催,又解釋,&“我就隨口說說,你們順其自然,別有力,只是昱恒現在天天早出晚歸,又煙喝酒的,怎麼能做到優生優育呢。&”
&“我會讓他注意。&”涂筱檸說著又陪婆婆說了會兒話,看睡著才退出房間。
今天下午行里中層干部開會,會后組織了聚餐,估計紀昱恒今天回來又不得早。
只是想著他的咳嗽,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也毫無睡意。
趙方剛的同學時不時發來消息,要麼不回,要麼回得很敷衍,在想到底怎麼才能把他打發了,可不想作為已婚婦還吊著人家,但又要顧及到趙方剛的面子,所以左右為難。
十一點的時候有開鎖的聲音,涂筱檸放下手機,一只拖鞋沒找到,就著一只腳出去。
&“你回來了?&”
紀昱恒放下車鑰匙,看只穿了一只拖鞋,&“還沒睡?&”
涂筱檸應了一聲走過去,聞到了他上的酒氣。
&“你喝酒了?&”
&“你拖鞋呢?&”
兩人異口同聲,涂筱檸先說,&“可能不小心被我甩進床下了,夠不著。&”
紀昱恒把自己的拖鞋先給,然后自己又打開鞋柜重新拿了一雙拖鞋,他還是掩著口咳嗽。
&“咳嗽就別喝酒了。&”涂筱檸去拿他臂彎的西服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