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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子回去了,林嘉知道這兩塊料子的事是瞞不住杜姨娘的,遂拿出來給杜姨娘看了。
杜姨娘有點詫異,覺得桃子未免大方過分了。
該說實話的,林嘉心里想,該告訴姨母這其實是九公子賞的。
可明明心里這麼想著,張卻道:&“其實是&…&…四房的姐姐們都要幫著四夫人抄佛經,桃子姐姐知道我讀過書,想讓我幫忙&…&…&”
杜姨娘松了口氣:&“原來是這樣,那不是什麼事,你順帶幫抄了就是了。&”
三夫人守寡,也供奉佛龕,常要供佛經的。有時候也要邊的人幫著抄。
杜姨娘不識字,后來林嘉漸漸長大又讀書識字,就攛掇林嘉來做。但三夫人眼太高,那時候林嘉年紀小,手腕力量不夠,字寫出來不了三夫人的眼。嘗試了幾次,發現不如采梅能討三夫人喜歡,遂不了了之了。
如今字雖然比從前好多了,但日常抄些佛經也只是給杜姨娘用來供奉,并不再給三夫人了。
但正好,拿來給桃子的行為做幌子。四房的婢現在在抄佛經也是真的,桃子剛才閑聊時提起的,只是桃子并沒有要求林嘉幫忙。
&“想來是給四夫人的。&”杜姨娘嘆道,&“你抄得認真些。&”
林嘉低聲應了。
杜姨娘翻看兩塊料子,十分歡喜:&“足夠做兩條子了,剩下的料子,我看還可以給你做個半臂。小姑娘家家的,打扮起來。&”
林嘉手指過兩塊漂亮素雅的料子,也綻一笑:&“好。&”
☆、第24章 第 24 章
第24章
桃子回到水榭里,向凌昭匯報:&“&…&…同林姑娘說了東西其實是公子賞的。&”
又把林嘉的話如實轉達了,眼看著凌昭,一如既往地從這張冰山臉上看不出任何波。
待說了林嘉的請求,凌昭才終于給了點反應:&“知道了。&”
桃子覺凌昭又不高興了。
發現最近也怪。以前凌昭若不高興,好歹能捋得出來他是為什麼不高興,不要去霉頭。可最近兩回凌昭的不高興來得全無原因。
莫名其妙他就不高興了。
桃子想避開雷區都不知道雷在哪里。就只能更加戰戰兢兢,小心翼翼了。
凌昭不高興自然是因為林嘉。
知道的境不好,但沒想到會這樣不好。他甚至都沒直接賞賜,特意借了桃子的手。不過是兩塊婢手里的尺頭罷了,就怕引人注意,扎了別人的眼。
不想于,還是太扎別人的眼。
凌昭自一帆風順,除了鄉試那回被主考有意了一,還沒有遇到過什麼挫折。
似他這樣才華過人的人,多都有些恃才傲,雖然經歷過場的打磨,但這份驕傲的心從來沒變過。只是做事手腕和風格變了罷了。
但大多數的時候,他想要做到的事,就都能做到。
沒想到在林嘉上,便是憐憫賞賜一點點東西這麼個小事,都做得這般不痛快。
直到凌昭花了幾息的時間想明白&—&—這非是我能力不夠,乃是因為所束縛甚多。
而我,也沒有必要非要手替擋住這些。
非是我做不到,乃是與我無甚瓜葛,不值當我去這麼做。
想通了這些,凌昭才釋然。覺得自己實在是丁憂閑得,竟這麼胡思想。
二十多日了,他的奏表應該已經抵達了京城,甚至批復應該也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。京城的消息以后半個月一次往他這邊送,接下來的二十五個月,還要想著怎麼維系帝心。
京城太后和皇帝劍拔弩張,皇后和皇帝貌合神離。然而太后畢竟年事已高,力不濟,京城局勢日漸微妙。
這種時候,他丁憂在金陵,也正好避開宮闈的麻煩。
凌昭腦子里想著這些&“大事&”,人卻站起來踱著步子繞過好幾排書架,在戊字號書柜前停下腳步。
按照他的收納習慣,戊字號書柜里收的都是閑書。
自然不是所有的閑書都適合子閱讀,凌昭修長的手指掠過兩層架子,指尖在第三層上略略停留,出了三本書。
都是些風志、逸聞軼事集子。至于那些話本子,里許多子不宜的容,男人看看取個樂罷了,斷是不能給自家的孩子看的。
但凌昭頓了頓,又放回去了兩本,只將一本扔到了書桌上。
第二日早上,林嘉把食盒給南燭的時候,從南燭手里拿到了這本書。
林嘉又驚又喜,忙接過來。
&“姑娘只小心莫污損了。&”南燭笑著提醒,&“公子最不喜歡旁人弄污了書。&”
書籍是貴重的東西。有些貧困書生買不起書,只能借別人的書手抄。林嘉立刻保證:&“我曉得,我曉得。你請桃子姐姐放心便是。&”
南燭心想,這關桃子姐什麼事,這明明是公子我給你的。
林嘉得了新書,喜不自,回去了便開始讀。
杜姨娘看到,問:&“跟誰借的?十一娘還是十二娘?&”
林嘉道:&“桃子姐幫我從九公子書房借的。&”
桃子一看就是得寵的面婢,人也好說話,還是林嘉的金主。杜姨娘樂見與桃子結,提醒:&“桃子姑娘這般照顧你,你要好好給人家抄佛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