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他說,又喚桃子,&“桃子。&”
桃子站起來,有點麻。
&“珠子呢?&”凌昭道,&“獎一顆。&”
桃子忙掏荷包,笑著掏出一顆琉璃珠,給了林嘉。
林嘉開心地接過來:&“第四顆了。九公子到底有多顆?別全被我得來了吧?&”
這一旬雖沒有與凌昭相見,但練字的功課一直沒停,一直通過南燭給凌昭批改。若寫得好了,凌昭便獎勵給一顆琉璃珠子玩。
一旬里已經得了三顆,這是第四顆了。
&“十二顆。&”凌昭道,&“海西國那邊,不像我們慣用四、六、八、十。他們喜歡用十二計數,十二個為一打,六個為半打。我當年淘得一盒珠子,正是十二顆。&”
林嘉道:&“外番怎麼這麼奇怪。&”
&“世界之大,本就無奇不有。&”凌昭問,&“那本書讀得怎麼樣了?我那里有一本海外見聞錄,記錄了許多外番的風土人,值得讀一讀。&”
從凌昭借書給林嘉,林嘉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讀得著急著慌地,可以從從容容地讀了。
凌昭既問起,便與凌昭說了兩句近來閱讀的所得。
說話的聲音裊裊聽,凌昭一邊吃著點心,一邊聽說。桃子看一眼,看到他的眉眼都十分舒展。
&“我讀的時候還在想,寫這游記之人明明是個讀書人,怎地字里行間也著孔武之氣。現在想來,外面不止有山川險道,還有野,還有惡人與匪徒。若沒有這樣的本事,又怎能安然走過這樣多的地方。&”道,&“九公子拜師習武也是這樣想的吧?&”
凌昭點頭:&“正是。&”
林嘉很羨慕:&“我若是男兒就好了。也能到走走看看。&”
凌昭看了一眼。
他閱歷頗廣,也認識一些有才能力的子,們也有過&“若生作男兒就好了&”的慨。其中也有人,凌昭也會替對方到憾。
但林嘉&…&…
他道:&“外面沒有你想的那麼好。&”
林嘉一笑:&“我曉得,就是說說。&”
又道:&“這本我就快讀完了,待讀完了再與九公子借那本海外見聞錄。那,九公子慢用,我先回去啦。&”
凌昭點點頭,喚了聲&“桃子&”,道:&“你陪一起。&”
待桃子和林嘉兩個孩子親親熱熱地向外走的時候,凌昭起一塊點心,轉頭看了一眼。
從六月到八月,真的是長高了一點,背影給人的覺都與初見時不太一樣了。
林嘉的影消失在梅林里。
清晨的時過去得真快啊,凌昭咬了一口點心。
桃子走了,飛蓬進來伺候。
&“飛蓬。&”凌昭喚了一聲。
飛蓬應聲:&“公子。&”
凌昭問:&“中秋族學里會放假吧?&”
飛蓬道:&“都會放吧?&”
中秋是大節,殷實人家不僅要拜月,還要開家宴。飛蓬以為凌昭是關心這個事。
凌昭點點頭,不疾不徐地吃完點心。
林嘉回到小院自己房里,打開自己的小首飾匣子把原來得的三顆琉璃珠子也取出來,坐到窗下的榻上在里擺弄幾顆珠子。
珠子是海藍的,明度非常高,沒見過的人很可能會錯當剛玉。
這也說明,這些珠子非常漂亮。
沒有孔真是太憾了,沒法自己手做小飾。
要拿去外面鋪子里鉆孔,要承擔可能會碎的風險。若不鉆孔鑲嵌在首飾上&…&…又太大顆了,這珠子比十二娘給的琉璃手串的珠子大好幾圈呢,太招眼了。
思來想去不知道怎麼辦好,又覺得不能做點什麼總是可惜。
一抬眼,看到杜姨娘在院子里溜達,林嘉探出窗戶:&“姨母,姨母!&”
杜姨娘溜達過來:&“干嘛?&”
林嘉道:&“你幫我看看這個。&”
杜姨娘乍一看到明的藍珠子,嚇一跳:&“哪來的剛&…&…喔,琉璃啊?嚇我一跳。&”
起一顆珠子迎著看:&“這可真好看,要不說,準有人以為是剛玉呢。這哪來的?十二娘還是十三娘給的?&”
追問起來,林嘉不敢栽在十二娘、十三娘頭上,怕被拆穿。但也不敢就告訴杜姨娘是四房的凌九郎給的。
怕嚇死這姨母。
和凌九郎之間的往來和東西傳遞,自然是風霽月、不涉男的。
但別人不一定這樣看,也不一定肯信。
林嘉心中微一躊躇,道:&“是桃子姐給我的。我不是幫抄經文嘛,要是因為字好得了四夫人的贊,就給我一顆珠子玩。&”
杜姨娘道:&”這樣亮的琉璃珠也不便宜吧,這是哪里做的琉璃?&”
&“也是海西國的。&”林嘉忙解釋道,&“這珠子是九公子小時候買著玩的,現在九公子大了早不玩了,就給了丫頭們。你看這珠子這樣大顆,還沒有孔,也沒法穿手串和珠花,桃子姐姐就拿來給我玩。&”
還給杜姨娘打預防針:&“桃子姐手里還有八顆呢,說我要是字寫得好,就都能得了來。&”
聽起來像小姑娘間的游戲和玩笑,杜姨娘沒放在心上。
仔細端詳這珠子:&“的確,不太好弄的。要拿去穿孔,又要花錢,不值當的。&”
林嘉趴在窗框上扯住杜姨娘的袖角晃,撒:&“姨母你手最巧了,你想想辦法嘛。&”
杜姨娘心靈手巧,紅和廚藝都十分擅長。仔細看了看,道:&“這麼大顆,戴手上是不太好看的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