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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,這兩個月凌延已經領教了凌昭的脾氣了。在治學上,凌昭是嚴格到近乎嚴苛的。
然而所有長輩甚至他那位母親都對他這份嚴苛贊不絕口。
只有弟弟們唉聲嘆氣。
待南燭離開,凌延打開題紙看了一眼題量,只覺眼前一陣發黑。
明早回去族學,離下次回來只有五天。這五天&…&…怕是要累死了。
要不是知道這位九兄是真心為家族、為弟弟們著想,所以嚴格鞭策他們,凌延簡直要懷疑,他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九兄?
☆、第42章 第 42 章
第42章
八月十六,凌延帶著沉重的課業郁悶地回族學去了。
才過完節回來,生母和親兄長就找來了。僮兒得過他指示,只說他不得空出來。
生母不免有些著急,惱道:&“上學而已,怎就不得空了。&”
&“哎喲夫人哎,你是不知道我們府里的九公子給我們公子留了多的課業。&”僮兒道,&“你們也不知道我們九公子探花郎有多兇,管著下面的兄弟們有多嚴。現在我們府里的小郎君們個個都是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啊。&”
凌延生母楊氏道:&“我不信!功課再多,出來說兩句話的功夫都沒有?&”
&“真的沒有。公子現在換先生了啊。他是秀才了,不跟生一起讀書了。現在真不一樣了。&”僮兒說,&“夫人有什麼事,告訴我,我回去告訴公子去。&”
楊氏半信半疑,總懷疑是凌延故意不見。這個夾在長子和幺子中間,沒怎麼關心過的次子,現在富貴了,不太跟這親娘來往了。
但人已經過繼出去了,總來找凌延也的確名不正言不順。
長子凌明輝用胳膊肘拐了拐。忍住氣,對僮兒道:&“你告訴阿玉,他舅舅病了,讓他一天半天的時間跟我去看看他舅舅。&”
書心想,首先十二郎他不阿玉,然后十二郎的舅家如今是秦家。早就去外家磕過頭認過親了,秦家幾位爺才是十二郎的舅舅。
他信誓旦旦地保證:&“好嘞,定給夫人把話帶到。&”
好容易把這兩位哄走了,書撒丫子回去找凌延傳了話。
什麼舅舅病了,凌延一聽就明白,這是想讓他去見見茹表姐。真是荒唐,就算見了又能怎麼樣?
先不說他看不看得上茹表姐,單就說他的婚事難道還能他自己做主嗎?
他臉淡淡地說:&“知道了。&”
沒說去還是不去,也沒說要不要回復那邊一聲。僮兒脖子一,也不敢問。
總覺得十二郎自中了秀才之后變得不一樣了。
凌延把這小廝的神看在眼里,覺得有趣。
自凌九郎回來后,學識氣度人品無一不服了他。下意識地,他就開始模仿。
尤其他這種不急不躁、淡淡的說話腔調,一用出來,果然邊的人對他的敬畏增強了。小廝更聽話了,丫鬟也不敢羅里吧嗦地煩人了。
凌延忍不住勾了勾角,隨即繃住,力圖保持住像凌九郎那樣的冷口冷面的模樣。
他那廂讓小廝把親生之家對付了過去,過了兩日,凌府里來了客人。
凌老爺不在家,來人先去給老夫人請安。老夫人使人請了三夫人過來,和藹地說:&“五郎也好久沒過來了,你們兄妹去說話吧。&”
原來來的是三夫人的一位兄長,在家中行五的。
老夫人放了他們去,三夫人兄妹倆便回了三房。
到妹妹的地盤,做哥哥的也放松了許多,問:&“我過來是有什麼事?&”
子不能隨隨便便回娘家,有事多是請娘家人過府來說。三夫人使人往娘家送了信,五哥才過來的。
正院上房里,老夫人也在問邊人:&“猜猜這是有什麼事?&”
三夫人不會無緣無故喊娘家人上門,定是有事。
邊人微微一笑:&“自然是十二郎的婚事了。&”月初十二郎才中了秀才,十五剛過,秦家就來人了,除了十二郎的事還能有什麼事。
&“若是能訂下秦家的&…&…&”老夫人嘆氣道,&“希是個能立得住的。&”
秦家與凌家也算門當戶對。當年兩家說親,老夫人想給凌三爺說的是秦家的另一個兒,不料借著上香相看的時候,凌三爺自己看上了三夫人。
這男人啊,甭管上怎麼說子該賢良淑德溫良恭讓,你給他講破了皮子告訴他這一個有多麼的好,他卻依然是被更貌的那一個給勾了魂去。
三夫人在閨中便是有名的傷春悲月的子,老夫人知道這是個立不起來的。但老夫人已經有了全方位都滿意的長媳孫氏,到了老三、老四這里便心了,讓他們兩個都遂了自己的心,娶了自己喜歡的人。
不管怎樣,老三、老四活著的時候,都的確比他們大哥過得要快活許多。
至于十二郎,隔了一代人了,他自有他母親替他做主。
他又不是九郎,老夫人不心。
真正心的是九郎,他眼太高,條件太苛刻,又有許多忌諱。挑來挑去拖到現在,再守上二十五個月的孝,待除服,哎呀&…&…這老大的年紀!
四兒媳也在守孝,這事也靠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