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再次連了一片。
待南燭收好琴,那片銀又停頓,凌昭問:&“喜歡嗎?&”
&“啊?林姑娘嗎?&”南燭想了想,&“肯定喜歡的吧?我看見笑了。&”
&“笑了?&”凌昭挽了劍,收了勢,&“怎麼個笑法?&”
&“就&…&…&”南燭雖然是書房伺候的,可也就是個認識字的水平,冥思苦想了一下,努力描述,&“好像曬太很舒服&…&…就笑了,嗯,是這個覺。&”
當時可不是淡金的就照在林姑娘臉上嗎?覺眉眼間都著很舒服的樣子。
南燭的描述雖然十分直白不文,但是凌昭準地理解了他想要表達的覺。
他甚至想象出了眉眼間蘊起淡淡笑意的模樣。
當初桃子說聞琴聲而落淚,他就想到了可能是一個對音律知力強的人。果然是。
在府里的家學里上過學,字學得一般,不知道琴學得怎麼樣。
凌昭將劍反握在后,抬頭看了看愈來愈明亮的,忽然很想知道。
然而凌昭終不可能主去找林嘉,讓彈奏一曲的。
他回到水榭里,一上午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。用了午飯,待消化了一些,洗漱更,準備歇午覺了。
桃子鋪好了被褥枕頭,退到了槅扇外面,聽喚。
慢慢地,自己都昏昏睡的時候,南燭輕手輕腳地進來了:&“林姑娘來了。&”
桃子道:&“你替我一會兒。&”
南燭道:&“你藏的瓜子拿出來。&”
桃子不承認:&“我哪有藏。&”
南燭才不會被糊弄:&“不可能不藏。&”
林姑娘給的冬瓜糖他都得先吃一半,剩下的才拿回來跟大家分。桃子這麼貪,怎麼可能不藏瓜子。
桃子惱火地道:&“好吧!&”
兩人遂談妥了。
桃子才轉走開,南燭就聽見里間里凌昭喚人。忙推開槅扇門進去:&“公子你醒了?&”
凌昭歇午覺一般不床鋪,通常都歇在次間的榻上。
他側臥著,斜撐著頭,眼睛還沒睜開,半睡半醒的模樣,問:&“桃子呢?&”
南燭道:&“有事讓我先頂一下。公子,喝水不?&”
秋日里氣燥,凌昭&“嗯&”了一聲。南燭麻利地去倒水。
凌昭了臉,坐起來喝水。
剛才應該是已經睡著了,不知道怎麼地忽然醒了。恍惚著好像聽見了&“林姑娘&”?不太真切,應該是在做夢。
潤了潤,他順口問:&“桃子干嘛去了?&”
南燭道:&“林姑娘有事過來找,出去跟林姑娘說話去了。&”
凌昭握著杯子的手滯住,倏地抬起了眼。
林嘉一早采了梅給三夫人送去,竟見到了三夫人。不是什麼臺面上的人,三夫人能記得就不錯了,一個月不見得能見上一面的,真是難得。
林嘉乖聲巧語地給三夫人請安問候。
三夫人含笑點著頭打量,心中驚嘆時飛逝之快,玉雪可的小孩轉眼就了娉婷佳人。
其實林嘉小時候三夫人一直很喜歡,奈何了嗣子的心,這才讓挪了出去。
&“過來讓我看看,也好長時間沒見了。&”三夫人沖招手。
林嘉寵若驚,趕上前去。
三房的媽媽擺了個繡墩在榻前讓坐,坐了一半,被三夫人拉住了一只手細細地打量。
林嘉也不敢看,只心里總覺得三夫人和藹得不太尋常,不免有些惴惴。
這是將來要幫著娘家侄一起把凌延的心留在三房的人。
三夫人仔細打量一番。
這雪桃腮、晶瑩眸子,別說男子了,就是看了都移不開眼。
許久,長長地舒了口氣,拍了拍林嘉的手:&“一轉眼就長大了,以后&…&…要常來看我。&”
林嘉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來得可夠勤得了吧,只要不下雨不天,五天里得來個三天,但一個月不見得能見著三夫人一次。
心中莫名,面上卻得維持著溫和怯的笑,低頭應&“是&”。
從小就是個聽話乖巧的孩子,說起來也算是看著長大的。這心都是可以放心的。
三夫人滿意點點頭,又見上釵環簡單,自手腕上擼下來一支白玉鐲子給。
那支鐲子三夫人常戴,顯然是心之。出和眼都不俗,喜的東西自然也是貴重的。
對林嘉來說,實在太貴重了,簡直燙手。林嘉哪里敢接,當然要推。
三夫人道:&“莫推了,怪難看的,我不耐煩這樣的。&”
媽媽也笑瞇瞇說:&“喜歡你才賞你,還不快謝過夫人。&”
三夫人慈道:&“你日日里都想著來孝敬我,也該當的。如今長大了,也該打扮起來。&”
不能不識抬舉,林嘉捂著手腕上被強戴上的燙手玉鐲,惶然道謝。
一路回去都捂著袖子,見著了杜姨娘就趕給看:&“三夫人給的。&”
杜姨娘在三夫人邊伺候了好幾年了,認識這只鐲子。這是三夫人陪嫁里的東西,是好件。
杜姨娘訝然:&“怎地賞你這個?&”
&“我也不知道。&”林嘉道,&“說是覺得我孝順。&”
林嘉孝敬三夫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怎地忽然覺得孝順了?
杜姨娘心里驚疑不定。但看到林嘉眼中忐忑,作為大人強行鎮定下來,假作無事的模樣道:&“賞你就收著。咱們夫人可是金陵秦家的兒,當年嫁過來也是十里紅妝,你是沒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