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經沒經過大風浪其實林嘉也不知道,只是覺得既然他是天子近臣,那肯定是要經過的。
就算沒經歷過,他新近也經歷了喪父之痛,卻能保持這麼平靜的心態。
自己才經歷過什麼呢?不過是閨中的朋友出嫁罷了。
誰都得嫁人,自己也有那一天。
林嘉的心在琴聲里靜了下來,專心做事。
琴聲落下來后,槅扇門又打開。有腳步聲從后行過,在這里微微頓了頓,但沒有停留,很快離開了。
又安靜了片刻,林嘉才轉頭。桃子把耳朵在窗戶上聽了一會兒,吁了口氣:&“走了。&”
林嘉也吁了口氣。
待林嘉做完事離開水榭,桃子慣例來與凌昭做一天的總結匯報。
凌昭卻有點心不在焉。
他心里有個有點介意的事。
&“桃子,&”他忽然問,&“我那位族叔,多大年紀了?&”
☆、第73章 第 73 章
第73章
三日回門。
為著肖晴娘回門,肖霖特意請了假,借了凌府外院一間客房招待他這位先生兼姐夫。
因是族兄弟,凌六爺還過來陪坐,一起陪著用了飯。
肖晴娘則回了排院。
回門日都該有人作陪的。但肖家現在這形、這環境實在有限。
兩邊的院子,一邊是孤寡婆媳,一邊是高門妾室,實都不是該請來做陪客的人。
可也不能兒回門,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,那也太凄涼了。肖氏還是把兩邊院子不合適的人都請來了。
大人們在外面招待,林嘉和肖晴娘在里間里說私房話。
林嘉萬萬料不到,肖晴娘三日回門會是這副模樣。
的臉上不復愁苦哀傷、惶恐憂慮,眉眼間全舒展開了,笑意和都藏不住。
&“嘉嘉我跟你說,&”握著的手跟咬耳朵,&“從我爹去世之后,我就再沒會過這種覺了。&”
什麼覺呢?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覺。
凌晉年紀大,過親,又有孩子,他還是在族學里教書的,常跟年和孩子們打道,他真的十分有耐心又會照顧人。
肖晴娘比他小了這麼多,是個花季。相貌、出、學識、做派他都滿意。
原沒指著什麼嫁妝,誰想到肖氏能咬牙拿出來二十兩,更沒想到金陵尚書府指頭,肖晴娘便攢出了嫁妝。
在這種溫飽人家里,已經算是面嫁妝。
加上出又好,雖一時困窘,但父族母族都是正經讀書人家,何況還是從尚書府出門的,婆婆也高看一眼。
新婚三日,年長的丈夫把這小妻子捧在手心里疼。
肖晴娘的世界簡直改天換日,連自己都覺得跟做夢似的。
&“已經說好了,買個小丫頭。&”說,&“我說從我嫁妝里出銀子,他說不用,讓我把嫁妝錢收好。家的田地出息加上他的束脩,足以生活了。&”
&“我想好了,肯定不可能買府里這種丫頭,我們去村里買。要買那種實能干活的。會洗燒飯,能干重活。&”
當然小戶人家的主婦也不可能完全不干活。
但洗、燒飯和倒夜香這幾件最累的有人干,肖晴娘的日子就大不一樣了。比之在閨中做閨的時候都好多了。
&“他跟我婆婆說的是,如今媳婦也有了,老人家該福了,所以買個小丫頭伺候。&”肖晴娘掩口笑,&“話雖這麼說,可我婆婆那個人,真買來不可能只讓待在屋里伺候的,一定會讓干活的。&”
林嘉直咋舌,拿胳膊肘拐,揶揄:&“當初是誰嫌人家年紀太大的?&”
肖晴娘臉紅紅的,但還是承認:&“年紀大些,會照顧人,真的。&”
林嘉深與我心有戚戚焉,慨:&“可不是嘛。&”
又擔心:&“他不是還有個兒?&”
自古后母難為。
&“小名燕燕。&”肖晴娘說,&“生得可可的,已經開蒙了。相公親自教讀書,很知禮。&”
道:&“嘉嘉,真的還是得嫁讀書人家才行。我去世的公公也是秀才,我婆婆也十分知禮。&”
族人多,有窮有富。便這種族,族中子讀書識字的依然只有半數。
族里也不是沒有那種鄙婦人的。對比起來,覺便非常鮮明。
&“嘉嘉,你說的都是對的。當真是得堂堂正正做正妻才行的。&”肖晴娘握著林嘉的手嘆。
因今日回門回的是尚書府,便先去給老夫人請安。
如今可不是寄人籬下的寡婦孤了,如今是老夫人的族侄媳婦了,跟府里的夫人們平輩。六夫人伴在老夫人邊,要笑稱一聲&“弟妹&”。
十一娘到十五娘全被喊過來了,見著要行晚輩禮,口稱&“嬸嬸&”。
如今的份雖不富裕也不顯貴,可卻是能堂堂正正地在金陵尚書府后宅的正堂上做客的了。
嫁做人婦,心定下來,腳踩到實地上,再回想前塵往事便覺得恥了。
&“我那時候真的糊涂了。&”說,&“只求你,莫要說與旁人知道。&”
&“你傻。&”林嘉道,&“我怎會說與別人去。我又說給誰去。&”
肖晴娘知道不是碎之人,心中也安定下來了。
反過來關心林嘉:&“你的事又怎樣?你姨母可為你跑了?三夫人那里肯不肯幫忙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