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邊的媽媽說,&“可要是對人好起來,那是一樣一樣的。&”
四夫人中午那一肚子氣這才消了,心里熨帖起來,笑道:&“可不是!&”
但吃了這烤魚,又引得想起來上午見到的那個漂亮小姑娘。
準確地說,是讓想起了三夫人。
&“你說奇怪不奇怪,打發了自己院子里的妾室到那麼偏僻的地方去住,是為著什麼?&”好奇心起來了。
這等事,媽媽拍脯子:&“我去打聽!&”
就寢前,媽媽就打聽出來了,回來跟四夫人咬耳朵:&“是因為十二郎漸漸長大,那孩子生得實在漂亮,三夫人怕分了十二郎讀書的心,所以把和杜姨娘打發到排院去了。&”
四夫人撇撇:&“相貌是爹娘給的,怎麼,還怪人家生得漂亮了!&”
道:&“說來說去,還不是因為一直拘著十二郎在邊,這麼老大,都能當爹的年紀了才放出去。&”
想當年,凌昭小小年紀展了讀書的天賦,凌老爺就把他從四房挪到自己那里,親自教他了。只那時幸好還在一個府里,想見還能見。
后來中了秀才就去了京城,再見就難了。
&“嗐。&”媽媽說,&“還不是因為不是親生的嘛。&”
親生的兒子,隔這麼多年沒見,如今還不是記掛著讓廚房給送上烤魚。那緣至親是隔不斷的。
可沒有這一層緣的,也不能怪三夫人患得患失的,總想一直抓在手心里。
&“那孩子真是漂亮呀,稀奇了,不像是尋常人家能生得出來的兒。&”四夫人還記得林嘉給的驚艷呢。
&“只可惜了是三房的,要不是三房的,不管哪一房的,都可以過來在我膝前好好疼疼了。&”
因為和三夫人之間的不對付,四夫人到底是沒打算跟林嘉多打道。
但第二天,林嘉主來了。
林嘉沒想到短短一面,四夫人會賞給這麼貴重的大裳。
杜姨娘都直咋舌。
認得這件鶴氅:&“那年,想去賞雪烹茶,咱們夫人都穿戴好了。批了件月白的斗篷,其實十分好看的。可遠遠看見四夫人已經先占了那。穿著這件大紅羽緞的鶴氅,在雪里那麼艷好看。夫人就生氣了,轉回去了。&”
林嘉道:&“你怎知道,你跟著去了?&”
&“當然跟著。&”杜姨娘道,&“我給夫人提手爐的。&”
道:&“趙姨娘打傘,孫姨娘捧茶葉,婆子提著茶箱。不用去凍了,我們都很開心。不說這個,你快試試。&”
林嘉也從沒穿過這樣的裳。
大紅牡丹紋羽緞在下閃著澤,細看原來是里面織著金線。卻又不是普通織金那麼明顯,故意織得稀疏又藏起來,乍一看看不出來,不會奪去大紅羽緞的彩,但在下就會閃閃亮亮地耀目。
白雪皚皚中遠遠看過去,得多好看啊。
林嘉便穿上了,可惜有點長。
&“沒關系,你明年還會竄個子的,到時候穿就正好了。&”杜姨娘道,&“不用改的。&”
&“哪有機會穿呢?&”林嘉嘆道,&“這穿著也沒法干活。&”
這等裳,都是兩個婢抖開來幫著穿上。
穿上了什麼也不用做,要茶要水要手爐,都有旁人趕奉上。
天寒地凍的日子普通人都會貓在房子里,林嘉若外出,都是有事,穿著這樣的服在梅林里行走,也不怕被剮破?
大袖子長下擺,也沒法干活。
去水榭那邊就更不可能穿了。唯恐旁人看不到呢?
&“傻,穿不穿有什麼重要的。重要的是你有。&”杜姨娘說,&“好好收好&…&…等等,還是放到我那個香樟木的箱子里幫你收著吧。就算穿不上,收得好了將來什麼時候需要,拿去當鋪也能換一筆錢。有錢不比什麼都強!&”
說著果真收到香樟木的箱子里去了。香樟木防蟲,最適合收裳和紙張。
林嘉又在考慮另一件事:&“我給四夫人回點什麼好呢?&”
杜姨娘轉頭看,了,言又止。
&“賞&”這個東西,人家給,接著就是了。回什麼回啊,又不是走禮。
要是三夫人賞這麼貴重的東西,就過去給三夫人磕個頭就是了。
可林嘉不是這樣想的。得了人家的東西,總想著還點什麼。
雖然回的價值往往沒法和得到的持平,但總是會回點什麼。
就是禮尚往來。
杜姨娘忽然意識到這不是教給林嘉的東西。
或者是堂姐教的。的堂姐見識過京城,見識過皇宮,是見過大世面的人。后來短暫地住在凌府里,杜姨娘已經察覺到與年記憶中的其實很不一樣了。堂姐甚至還讀了書,識了字。
當然也可能是因為&…&…林嘉也正經讀過書。讀過書的人終究是不一樣的。
雖然覺得孩子讀書其實沒什麼用。可世間都承認&“萬般皆下品,唯有讀書高&”。
你瞧肖晴娘的相公,家里的稅就,也不用出徭役。將來萬一什麼時候要打仗,抓壯丁也會先配罪人,再抓贅婿,后拉商賈。
這是按照卑賤的順序來的,總之不會抓有功名的讀書人去當兵。要真到那程度,恐怕國都要亡了。
所以讀書的&“高貴&”是實實在在看得見的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