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姨娘頭昏得厲害,只曉得林嘉在罵,腦子轉不過來。
林嘉瞧這樣子,知道罵也沒用,先停了,決定等以后人好了再罵。
忙著照顧杜姨娘,顧不上別的。
王婆子老,待吃完早飯,進屋告訴小寧兒:&“去夫人那邊報個喜訊去。&”
過年生病十分晦氣,但小年這天退了燒,說起來又算是好事,沖沖晦氣。別惹了夫人的嫌。
小寧兒飛快去了。
林嘉道:&“虧得你,我這腦子得,全沒想到。&”
王婆子道:&“你才多大年紀。&”
杜姨娘這會兒緩來來了,腦子雖然很疼,但清醒了些。聞言嘶啞著嗓子道:&“你瞧你,我一倒下,你就六神無主了。&”
那都是誰鬧得!
林嘉氣得打了一下被角!
小寧兒當然見不到三夫人,就連三夫人的媽媽也見不到,只能靠丫鬟傳話。
凌延今天正式開始休年節,一大早過來給三夫人請安,正陪三夫人用早飯。
聽了丫鬟稟報,三夫人瞥了凌延一眼:&“瞧。&”
凌延愧,道:&“以后我都聽母親的。&”
三夫人道:&“那就聽好了。瑩瑩過門之前,都不許去招惹小林,惹人閑話。&”
那還要好久呢。
四月底除服。走禮的東西全都備好了,只能著一除服就走起來。只有合八字要耽誤點功夫,算起來幾天就可以走完了。
秦佩瑩是秦家五房庶,的嫡妹秦八娘比只小半歲,還在娘肚子里的時候就被秦大人指給了同僚五歲的兒子,約好若生就結連理,果真生了兒。
男方大了五歲,一直盼著過門。好容易到年紀了,催了幾回了。
只秦佩瑩是姐姐,姐姐不嫁,妹妹怎嫁,所以得趕先把秦佩瑩嫁出去。
的嫡母也很著急。原是想相看個不太差的就把庶嫁了,誰知道嫁到凌家的小姑子想求娶娘家侄。
放秦佩瑩和九娘、十娘一起去了,最后,秦佩瑩得了這門親事。
想趕嫁庶,三夫人和凌延都想趕娶媳婦,兩下里一湊,竟十分合拍。約定除服就走禮,吉日其實都悄悄算好了,就五月里!
想到秦佩瑩,除了是庶出之外,其他方方面面凌延都是滿意的。
還是三夫人的親侄。
正好,凌延想,以后夫妻合心,一起哄著這嗣母,安安穩穩地繼承這三房。
世上再沒有凌明玉,只有金陵尚書府的十二郎凌延。
富貴,繼榮華。
他恭敬行禮:&“母親放心。&”
為這,忍一忍,值得。
小年了,凌昭問桃子:&“年貨準備好了沒有?&”
桃子道:&“季白去辦了。&”
府里的年貨自有管事去辦。季白去辦的自然不是給府里的。
是給誰,桃子最明白。
凌昭點點頭。季白辦事,他是放心的。
起去了四夫人那里探親娘,親娘忽然說想吃點心。
&“過年了,你那點心師傅給我備個攢盒。把我那個螺鈿黑漆的雙層攢盒拿過去,上面四樣,下面四樣,湊個八福臨門。&”
這是要累死林嘉嗎?
凌昭聽著就覺得額角青筋在跳。
按回去,他道:&“不湊巧,點心師傅(手指)病了。這幾日我吃的都是盧旺娘子做的,母親若不喜歡,人出去買。&”
&“噢?病了呀~&”四夫人假假地說,&“那算了。你別管了,我想吃哪家吃哪家。你也就知道個陳記。&”
說起吃食,頗看不起凌昭。只知道吃那些有名的、上檔次的。
他本不懂,真正的食,都藏在巷子深,路邊攤上。
和他爹都吃遍了。
待凌昭離開,四夫人對的媽媽道:&“悶得慌,有點想三房那個小姑娘了。去個人,過來與我說說話。&”
媽媽不著頭腦:&“不是說不和三房的人來往嗎?&”
&“嗐。&”四夫人道,&“這不是沒事閑得嗎?&”
丫鬟去了,回來回稟:&“三房的杜姨娘病了,林姑娘如今照顧,沒法。也不敢帶著病氣來見夫人,說請夫人見諒。&”
&“大過年的怎麼病了。&”媽媽嘟囔。
四夫人問:&“請過郎中沒有?&”
丫鬟道:&“請過了,已經吃過藥,退了高燒。&”
那就行了,打發了房中的人,四夫人獨自一個人眼睛發亮&—&—還真是病了。
原是想用點心再試試,誰知道這下子兩下里對上了!不用再試了。
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。
這個假正經的兒子唷!
但四夫人暫時看不出凌昭到底想怎樣。
林嘉那孩子出不好生得漂亮,適合做妾。九郎是有這個想法嗎?
四夫人決定不穿,靜觀其變。
悄悄地,才有大熱鬧看。捕鳥哪能驚了雀兒呢。
凌昭也很想吃林嘉做的點心。
好幾日沒吃到了,覺得胃都不舒服。
吃慣了的人改吃素,是真的會吃得厭食的,一點食都沒有。每天緩慢進餐,全靠意志力。
茹素三年,面有菜,才說明是真孝子。那滿面油的,定是私底下吃油星了。
上午凌昭才問過年貨,下午季白就辦齊送進來了。
桃子使婆子挑著送去了小院。
凌昭在書房里等著,原想等著桃子回來稟報林嘉收到東西時的高興神態,沒想到桃子回稟的是:&“杜姨娘病了好幾日,林姑娘一直在照顧,人都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