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郎會為神魂顛倒,確實不令人意外。
都是謊話。
拜見完三夫人,三夫人道:&“你不聲不響地,就把自己的婚事安排了?&”
三夫人嗔道:&“你總算想開啦。算了,都過去了,就放下吧。別瑩瑩知道了,再為這個生閑氣。&”
人的想法,真的會因時因地而變的。
從三夫人那里出來,跟著林嘉去了小院。
&“出去是要住哪里?&”道,&“肖娘子那邊我記得還有位爺?年紀差不多的?不大方便吧?&”
凌明輝給他出主意,找了個幫閑,買兩件好衫,假作個正經人騙婚。
&“那多不好。&”蔡媽媽道,&“雖不能讓從尚書府里出門,但也不能這麼早就讓離開。這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呢,萬一中間出點什麼岔子,到時候可怨誰?&”
林嘉去了三房,見到了久違的秦佩瑩。
想象中三房的未來是嚴厲婆婆,溫順兒媳。
林嘉道:&“也好好地把我養大啦。&”
如今和秦佩瑩婆媳相得,心就偏了,開始站媳婦這一邊了。
十二郎凌愕然抬頭,不敢相信。
肖氏不料一個仆婦這般跋扈,也皺起眉頭。
哪知道如今的秦佩瑩,昔日克制收斂的溫順盡去了,臉上明自信,對三房的婢仆婦有著明顯的掌控力。
☆、第107章(想見)
第107章
十二郎鐵青著臉回到自己院中,心中只覺得三夫人無用,林嘉一個無依無靠的被困在宅里出不去,竟被自己解決了自己的婚事。
回去見到秦佩瑩笑盈盈迎上來,他強自收斂了一下,出來一個扭曲的笑臉給。
秦佩瑩怎能看不出來。就是知道今日他回來會得知林嘉訂親的事,故意沒去三夫人那里,空出來空間給他們母子倆說話。
只假作不知道,笑盈盈服侍他更沐浴了。
小夫妻一旬不見,正當年紀,鴛帳里自有一番恩。
凌延積在心里的火帳子里都泄了出去,總算沒那麼不痛快了。
他很想知道更多林嘉婚事的細節,問了秦佩瑩一句:&“最近家里可有什麼事?&”
希冀秦佩瑩能像那些碎婦人那樣,不用他問就倒籮筐似的自己都說。哪知道秦佩瑩懶洋洋道:&“家中一切都好,不需相公擔心。&”
凌延有點郁悶。但也沒法明目張膽去問秦佩瑩這正妻,終究有點忌憚,不敢輕易泄了自己的心思。
心下尋思著,還是明日里去尋蔡媽媽好好問問。
哪知秦佩瑩緩過勁來,慵懶腰,側過來,說起另一件事:&“我問你,咱們這一房的產業是誰在打理著?&”
凌延一怔,道:&“是蔡祖。&”
秦佩瑩:&“蔡媽媽的男人?&”
凌延道:&“正是。&”秦佩瑩扯著被子裹住,坐起來,肅然道:&“所以咱們這一房,里外里,都被他們夫妻兩口子把握著?&”
凌延想想,還真是,便點頭。
秦佩瑩道:&“父親手里的產業呢?&”
凌延道:&“我不清楚。好像都是給蔡祖打理著?&”
秦佩瑩問:&“不該是凌家的人嗎?&”
凌延道:&“母親肯定更信任自己的陪房啊。&”
孤兒寡母在宗族里被夫族霸占財產,甚至連自都被置了,也是常有的事。
&“糊涂。&”秦佩瑩道,&“尚書府是什麼地方,能是那種人家比得了的?秦家也不是吃素的,我家的兒豈能任人拿。外最親信的人不能是夫妻,要麼男人退下去,要麼人退下去。必得退一個避嫌的。否則外勾連,欺瞞主家,誰還能管得住他們?&”
凌延猶豫道:&“不能吧?&”
&“那我問你,&”秦佩瑩到,&“母親有多嫁妝?多田地?幾多出息?多鋪面宅院?是賃出去了,還是自己經營著?年幾何?父親又有多產業留給了我們?&”
凌延呆住,想了半晌,終于老實道:&“我不知道。&”
看秦佩瑩眼中出責備的眼神,他忙為自己辯解:&“你知道,我又不是親生的,哪好開口問。好像我覬覦家里的錢財似的&…&…我得避嫌。&”
&“也是。&”秦佩瑩眼神放,按住他的手,&“你怪不容易的。&”
凌延簡直要為這賢妻掬一把淚。他在三房夾著尾做人好幾年了,誰知道他的苦!
他道:&“讓你這麼一說,實在令人擔心。我竟真的不清楚家里到底有多產業。我看母親&…&…只怕也未必清楚。&”
秦佩瑩道:&“母親只曉得琴棋書畫詩酒花,哪會沾手這些東西。跟說都會嫌煩的。&”
凌延越想越不對:&“這麼說,咱們這一房的資產,竟全被蔡家夫妻把持著?竟是只有他們才曉得我們到底有多家產?&”
以前凌延沒過問過,就每個月按月領月錢。若在外面看上了貴的東西,擺出凌府公子的份,直接拿走,讓商家來凌府找三房結賬就可以了。三夫人于銀錢上很大方,十二郎自己也曉得分寸,花錢也不會太離譜。
所以一直安于這種躺吃躺喝的日子,沒心過。
如今被秦佩瑩點出來,才覺出來不對來。
&“這怎能行?&”他立時便想穿服去找三夫人說說去。
這被下人把持著的,理論上都是他的家產!
只才套上子,又泄氣了。
&“母親那個人&…&…母親那個人&…&…&”他喪氣道,&“我只怕我去說,會多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