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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延要氣瘋了:&“親兄弟立什麼字據。&”
凌明輝心道,這會子當我是親兄弟了?
他可不信這一套。當初族長把他和楊氏去訓斥,要說這里面沒有凌延的事,才有鬼。
親兄弟也得明算賬。有了字據,哪怕他以后躲進尚書府里也不怕。
凌延沒辦法。
他實是怕林嘉在刀疤三一伙人手里待久了出事。
嫁過人,他就著鼻子忍了。若再被刀疤三那樣的人糟蹋了,實在膈應人。
只好跟著凌明輝去旁邊的酒館柜臺花錢借了紙筆,寫了一張字據,言明欠凌明輝三百兩。
凌延接過來一看,大怒:&“怎地寫賭債?&”
&“不然呢?&”凌明輝道,&“不然你尚書府公子怎地欠了我小民三百兩?總得讓人信服吧。&”
凌延恨死了。
先忍著氣,簽名畫押。
凌明輝這才肯帶著凌延往刀疤三那里去,一路還念叨:&“別覺得我坑你銀子。房子我都給你賃好了,我還得給你看著人別跑了。我豈容易?哪一樣不是要花錢的。你看,我連運人的車都給你準備好了。&”
&“若沒我?你怎麼辦?待會總不能讓尚書府的人幫你綁著人運過去吧?若讓尚書府知道了,有你好看。&”
凌延哼了一聲,卻無法反駁。
因這些臟事,真的只能讓凌明輝來做。包括給張安做局的事,就連他的小廝和長隨都得瞞著,悄悄行事。
這世上他最忌憚的,便是尚書府。那是他榮華富貴的來源之地。
兩個人一車一馬,來到了刀疤三指定的這片偏僻之地。
院子門虛掩著,兩個人一推就開了,走進去,安安靜靜的。
&“人呢?&”凌延問。
附近本就僻靜,進了院子竟全無聲息,好像沒有活人一樣。
&“怪。&”凌明輝喊道,&“刀疤?趙老八?&”
他道:&“趙老八比我先過來的啊。&”
趙老八給他報了信,就往回走了。
怎麼竟一個吭聲的人都沒有。
倒有屋子亮著。
正房一間,空空的,只有火把沒有人。
再去另一間,是柴房,也是只有火把沒有人。不同的是,地上有一大灘暗紅的。
兩個姓凌的人面面相覷,臉都白了。
&“怎麼回事?&”凌延咬牙問,&“我要的人呢?你的人呢?&”
凌明輝也手足無措:&“說好了是在這里的。要不然那,我去趙老八的家里再看看?&”
凌延臉變了。
但&“凌氏&”是一個非常大的概念,族中怕是得有上千戶。像尚書府這麼多人,含著京城的侍郎府在,因為沒分家,都只算&“一戶&”。
&“豈有此理。&”凌延惱道,&“便買東西,也得一手錢一手貨。你這是無賴。&”
頭骨碎裂!
再抬眼,更駭人。
但他忽然又想到了那張字據。
最后兩個人得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結論:
的確刀疤三這邊的事都是凌明輝指揮著的。若有事,刀疤三把他供出來,他鐵定跑不了。
他們當然不知道,死去的刀疤三、活著的李大蟲、報完信回來的趙老八、張家的留守人都在凌昭的手里。
凌明輝也說不出話來了。
然后一伙子地看到鬧出人命,理了尸💀,作鳥散各自避風頭去了?
他的富貴,豈能被這個人斷送!
他捂著腰間道:&“十二公子想得也太簡單了。雖沒拿到人,但已經做了這麼多事,以后還可能要擔人命司。我白忙活?&”
豈不知,這些人俱都看著他,也像是在看惡鬼。
都是黑的影子,有的站,有的坐,有的蹲,有的抱著手。似都在看著他。
他道:&“你若不給,我就去找凌尚書說說話。看凌家容不容得你設局詐賭、奪人之妻。&”
拖著尸💀轉了個,向后拖了兩步,凌延一抬眼,駭得丟下了尸💀,一屁坐在了地上!
又一下!
無聲無息,于暗夜中顯形。
但也很煩人,要錢要多了就會羅里吧嗦地過問。
他說著,轉過去,給了凌延一個后背。
倒是凌延,除了凌明輝,沒有人知道他是誰。
凌明輝冷笑。
更可能是一個弱子的。
若沒有人招供,想從這麼多人中找出一個&“一富貴的凌氏公子&”,其實難度還大的。
凌明輝森森道:&“可以。但以后,我要每個月十兩銀子。&”
秦佩瑩當然有錢,不僅嫁妝厚,現在還掌著三房所有的產業呢!
凌延轉就離開了柴房,疾步往外走。
夜里,竟有個人站在院門,似正看著他。
凌延最近花錢太多,他現在手里本沒錢,都得跟秦佩瑩要。
這一點,凌明輝想到了,凌延也想到了,所以他想走。
凌延的臉難看到了極點。
凌延臉變幻許久,終于狠狠咬牙:&“好,我答應你。我在一天,你富貴一天。只你要明白,我若完蛋,你一文錢都落不到!&”
凌延冷笑:&“誰知道?誰看到?我好好在尚書府,在族學了,誰能從這里拉扯到我上?這些事都是你做的。你若聰明,也趕走,找地方躲一陣子看看況再說。&”
他最早給凌延找的幫閑就是趙老八,后來又因趙老八才結識了刀疤三。
他咬牙切齒道:&“哥,咱兩個是親兄弟!&”
有清貧族人,有殷實族人,也有許多有權有勢或者有錢的。
他咬咬牙,道:&“罷了,那三百兩我會給你,你只別催,我想辦法籌籌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