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林嘉只帶季白和十四個護衛,一共十六人往北疆去。
信芳帶著人就走了。錢振堂也派出了信使。一前一后地都往京城去送信。
季白復又去與錢振堂的人涉,給宮娥們要車馬。
林嘉一個人在客房里。知道自己該休息,下午還要趕路,可腦子里怎靜得下來。
待季白回來,林嘉道:&“季白,我們走水路!&”
季白驚詫。他猶豫道:&“這里我不悉。&”
季白只是仆人,他是做細務的,需要主人給他明確的指示,他照著指示去辦事。
若在京城或金陵都沒有關系,都是他悉且有人脈的環境,他的能力就會被環境增強。
但在這里,人生地不,季白兩眼一抹黑。若不花些時間去研究、去找人請教,一時半會許多狀況弄不清。
所幸,這些需要付出的功夫,凌昭和林嘉都替他省了。
&“這里有托賴河,向東流。現在正刮西北風,正是順風順水。&”林嘉說。
【順風順水的話,速度會比騎馬陸行快出三分之一甚至更多。】凌昭指著輿圖說。
路上,為了能和相。每日里他都令人支起小帳,在里面一個教一個學。
眾目睽睽之下的獨時。
教學并不是做樣子給別人看,是真的在教,真的在學。事實上,他們兩個都非常這個過程。
一個博學識廣,一個聰敏好學。在別人看來枯燥的事,對他們二人來說津津有味。
異族語言,山川地理,邊疆局勢,歷史由來。凌昭也不局限于什麼,皆是隨手拈來。
林嘉總是聽得眼睛發亮。
只當時兩個人都想不到,僅是當作&“知識&”學的東西,會這麼快就落到實踐里。
☆、第167章(誆騙)
第167章
季白沒有能力決定該怎麼做或者該怎麼走。但一旦林嘉做了決定, 到找船、雇人之類的細務,就是季白擅長的領域了。
用過午飯,安排了諸人, 林嘉一行十六人連著馬匹都登船出發。
自西向東,地勢有落差, 西北風正刮,真個順風順水。
五日后在河道轉折登岸, 又換馬。
定遠侯沈赫城一人提督四鎮兵事, 掌十五萬鐵騎。他的行轅在延綏鎮榆林衛。
林嘉上岸, 奔馳了兩日, 終于到了榆林衛, 直奔大都督府, 報了名號。
沈赫城聽了稟報不免詫異。因&“義德公主&”的名號,前不久剛剛從邸報上看到,還有印象。
只這公主怎麼出現在此?此時應該已經抵達西疆塞外,和親疏勒才對。
沈赫城猜到西疆可能有變, 問:&“公主殿下在哪里?&”
仆人道:&“已經請到正廳。&”
沈赫城腳步鏗鏘, 往正廳去。
他的腳步聲重,到了門口, 林嘉聽到,便站起來。
門口進來了一個拔的中年男人。
年輕的時候一定很英俊,現在雖不年輕了,卻鐵剛。上的氣勢仿佛凝了有形之,令人下意識地想低頭。
林嘉已經見過皇帝皇后太子親王, 但見到沈赫城的時候, 還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經歷過西疆的火之夜,見到沈赫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:他一定殺過很多很多人。
因殺過太多的人, 經歷過太多的戰陣,才磨煉出如有實形的氣勢,和锃亮人的眸子。
但那雙锃亮銳利的眼睛從進來后便一直盯著林嘉,目不轉睛。天下聞名的定遠侯好像被人定了,一不能。
直到林嘉上前一步:&“可是沈侯爺?&”
沈赫城盯著,問:&“義德公主?&”
&“正是。&”林嘉道,&“侯爺或已知,我奉圣命和親西疆疏勒王庭。西疆如今生變,這信是和親副使、詹事府左春坊左庶子凌昭凌熙臣手書,詳都在其中,請侯爺速覽。&”
說著,將那封信舉到沈赫城前。
說是信,卻并不是薄薄一張。因當時是在一小部落換的羊皮紙,也并沒有信封可裝。為防水,信紙折疊,外面包了厚油氈,又系了麻繩。
拿在手里,便不是一張,而是一包似的。
三封信都是這樣。
沈赫城接過信包,卻盯著林嘉,問:&“敢問殿下,是宗室哪一支?&”
林嘉忍住急躁的心,道:&“我非是宗室,乃是興王義。&”
見沈赫城出詫異神,林嘉沉住氣,道:&“請沈侯先看看凌大人的信。西疆的事,真的很急。&”
季白站在后面,只垂著眼,沉默著。
沈赫城走到里面轉,拆開了信包。解開油氈布,到羊皮紙,便察覺到,信紙里還裹了東西,
打開,一枚幾快忘記了的玉鎖片映眼簾,掌心。
歲月仿佛撲面而來,塵封的記憶喚醒。沈赫城猛地抬頭,目向林嘉。
林嘉也是呆住:&“我的鎖?怎在信里?&”
林嘉忽然,心中生出非常不對的覺。
那鎖片明明給了凌昭,怎會包在這封信里!
沈赫城握住鎖片,一目十行地看完凌昭的信,狠狠住了羊皮紙,喝道:&“都下去!&”
婢仆人都退了出去。
廳中只剩下沈赫城、林嘉和季白三個人。
沈赫城盯著林嘉,那目似是想穿的面孔,看到另外一倩影。
林嘉的心中,升起了非常、非常不好的覺。覺得有什麼很糟糕的事正在發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