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

第34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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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、可他是個文人啊!

他雖也會刀劍功夫,是青城派的外門記名弟子,可他終究是個文人啊!

林嘉只覺得心臟太難了。

又難又無力。

因凌昭的選擇都懂。

但卻無法承,又無力幫他。

這時候,聽到沈赫城道了一句:&“這個凌熙臣&…&…&”

倏地轉頭看去。

沈赫城對凌昭并不悉,聽說過,大周最年輕的探花郎。

但文武本不統屬,凌昭還年輕。又一個在京城,一個在北疆,八竿子打不著。

最近兩次看到他的名字,都是從邸報上。

因如今大家都在關注東宮,詹事府的人員變就很敏。凌熙臣在這個時候詹事府,擺明了是皇帝留給太子的人才,沈赫城便注意了這個名字。

再然后便是最近的一份邸報,西疆和親。沈赫城當然不贊和親,但西疆不是他的防區,他輕易也不會開口說話。只和親使團的副使是凌熙臣。

很明白,他代表著太子。

只在今天,一封信,一份托付,一腔懷,這個名字這個人便迅速地立起來了。

沈赫城已經可以約看到一個年輕人的影。

才華必然是有的,風骨也是有的,只兵事非玩笑,不能只靠一腔熱。不在戰場上經歷真刀真槍地考驗,實在沒法說。

當年,多勛貴子弟奔赴北疆,夢想封狼居胥。多人倒在賀蘭山下,馬革裹尸。

太難說。

林嘉聞聲轉頭,看著沈赫城&—&—這個男人有權有勢,在戰場上赫赫無敵。

他還是的生父。

走到他面前,跪了下去:&“父親!&”

這一聲父親,令沈赫城五味陳雜。

因剛才,當他承認了是的生父的時候,十分平靜,也沒有與他當場認親,可知對&“父親&”其實沒有任何期待。

比起來,那個凌熙臣比他這個緣父親更重要。

現在,為了凌熙臣,卻毫不猶豫地就認了父親。

&“父親,兒自出生以來,未曾有一日在父親膝前盡孝,實是兒之過。只兒終究是父親骨,昔年母親為著父親才生了兒,至死未曾吐父親份,以至太后震怒,母親困死在公主府,太嬪囚于冷宮十數年。&”

&“兒一生飄零,及至遇到凌熙臣,才魂有所依。&”

&“求父親,看在母親的分上,幫幫兒,助凌熙臣困。&”

林嘉額頭重重地磕在手背上。

季白也跟著跪下去。

沈赫城凝視著,道:&“你可知道,邊將擅離駐地,或擅自出兵他人防區,形如謀反。&”

林嘉原先不知道,但現在已經知道了,原也是無路可走,所以破釜沉舟地求他。

聞言,抬起頭:&“那請父親指點我,究竟怎麼樣才能幫上他?&”

沈赫城沉聲道:&“若無諭旨,大周的一兵一卒,都不會為他而發。&”

林嘉抬起眸子,冷靜問:&“那兀良哈三衛呢?&”

這個兒!

沈赫城眸中大綻。

原來的目標在這里!

林嘉道:&“兀良哈三衛雖是羈縻衛,但其實只是盟約,不算是大周兵卒。三衛中,兀良哈部更與疏勒有世仇。值此良機,不若出兵疏勒,既報世仇,又能得利?與兀良哈部有百利而無一害!&”

尋常閨閣子,能說出&“羈縻衛&”這個稱呼便已經難得了。這兒竟能知悉兀良哈部與疏勒的恩怨關系。

沈赫城盯著:&“這些,誰教給你的?&”

果不其然,林嘉吐出了那個名字:&“凌熙臣。&”

高地上,凌昭用馬鞭指著北邊,告訴林嘉:【那個方向,就是賀蘭山、河套。】

【這里,便是北疆與西疆的匯點。】

【往北,便是北方諸鎮。寧遠侯總督四鎮,坐鎮北疆。往這個方向去,便是兀良哈三衛。】

【從前,他們常常南犯,如今卻為我們的衛戍藩籬。】

兀良哈三衛其實還在宮里的時候,凌昭給講西疆的時候就提過的。只那時候只是簡單提一下,講了一下西疆北疆的大局。

但在路上,凌昭講了很多關于兀良哈三衛的事,或者該說其實是,他講了很多北疆的事。

當時林嘉震撼于天遠地闊的山河壯麗,聽著這些北疆舊事,只覺得生畫面都撲面而來,直聽得津津有味,并未作他想。

現在回憶起來,那自然是因為那個時候凌昭已經知道沈赫城可能是生父,所以已經在提前給鋪墊。

太后平了北疆,皇帝病弱,西疆要留給太子。

年輕人自然不會像病弱老人那樣只想守,只想安穩。太子滿心里都想有朝一日踏平西疆,立下不世功業。

皇帝還在,這事現在還沒法提到朝堂上,但私底下,和凌昭這樣同樣年輕的東宮,不知道討論了多次西疆的況。關于能不能驅狼吞虎,驅使兀良哈三衛去打西疆這事,也反復討論過可行

當時,林嘉當作太子與凌昭間的軼事來聽的。

這個想法卻依舊被沈赫城否決了。

他道:&“羈縻衛面向大周,面向我。凡我之命令,皆代表大周。沒有陛下旨意,我不能擅自調三衛啟戰。&”

武將手里握著兵,任何擅,都意味著對皇帝存在有威脅。

林嘉真的絕了。

沈赫城看著的眼睛,都能看出的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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