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不來了,大家都失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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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慶回到書房來時,賀淵已將道歉手書裝好,正準備上蠟封。
中慶自覺上前接手,賀淵卻不肯,堅持自己來。
在旁邊干看著也沒事做,中慶打量他神并不多嚴肅,便順將龐大娘的話又轉述一遍。
&“&…&…趙二姑娘這給人胃口吊得,一個個盼盼得頸子都長了。連龐大娘都沒躲過。&”
賀淵正著信函邊緣,小心將蠟封抵近火燭。聞言作頓了頓,片刻后才漫不經心道:&“龐大娘怎麼了?&”
&“說是二姑娘給講了個什麼&‘兇和冷冰冰&’的故事,才說到&‘冷冰冰遞了張銀票給兇做生辰賀禮,氣得兇將那銀票團,就想塞到冷冰冰里&’,之后這幾日就沒來了。&”中慶說得直發笑。
冷冰冰?兇?這什麼七八糟的。
賀淵眉心微蹙,問出口的卻是另一句:&“為什麼送了銀票做生辰賀禮,就要被團塞回到里?&”
&“哦,說是因為&‘兇&’無意間抓到&‘冷冰冰&’一個把柄,&‘冷冰冰&’怕&‘兇&’泄出去,就天跟著盯梢。&‘兇&’脾氣不好,天被人這麼跟著也窩火,偏&‘冷冰冰&’還送張銀票,又沒說是個什麼意思,&‘兇&’就以為這是將自己當了想敲竹杠的下三濫,自然火冒三丈了。&”
&“哦,那是該生氣,&”賀淵將封好的信函遞過去,&“所以,那銀票最后真被塞回&‘冷冰冰&’里了?&”
&“龐大娘抓心撓肝也就是為這個啊,后面的事趙二姑娘還沒講呢,&”中慶頗有點幸災樂禍地咧,&“完,這下怕是七爺您也要跟著長脖子盼趙二姑娘再來了。&”
&“你想多了,我就隨口問問而已,&”賀淵揮揮手,&“太快落山了,這時送東西上門不合適,你明日早些送去信王府。&”
&“是。&”
書房門被關上后,賀淵若有所思地凝眸盯著對面書架看半晌。
良久,他抬起左手反折去了后頸,不自覺地嘟囔:&“我可不會好奇到抓心撓肝盼著誰。&”
不過話又說回來,那個&“冷冰冰&”是不是有點病?當面盯梢正和人僵持得不愉快呢,上趕著送哪門子的生辰賀禮?
說不上為什麼,這莫名其妙的故事竟讓他有些許似曾相識之。
所以最后那銀票到底有沒有被塞回&“冷冰冰&”里啊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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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巳時,賀淵坐到飯廳里時,神是見的疲乏頹靡。
中慶一早去信王府送東西,這時只小竹僮在旁為他布菜。
小竹僮見他那模樣,忍不住低聲關切一句:&“七爺,昨夜沒睡好嗎?&”
&“做了一晚上怪夢。&”賀淵沒好氣地了個呵欠,忍得眼底泛起薄淚。
整夜的夢境里,那個看不清臉的&“兇&”火氣沖天著團團的銀票,手抬起又放下,到他醒來也不知那銀票到底有沒有被塞回&“冷冰冰&”里。
真是又急又累,心疲憊。
等到賀淵懨懨無神將那盅粥吃了近半,中慶就回來了。
&“東西都送到了?&”賀淵長指圈著粥盅,眉眼未抬,仿佛只是例行一問。
中慶點頭:&“送到了。&”
收下致歉禮,就是同意講和、前事不咎的意思。
&“,說什麼了嗎?&”賀淵半掩的睫了。奇怪,有點張是怎麼回事?
&“二姑娘麼?不在府中,帶著弟弟妹妹們上泉山的別業泡溫泉了,說是要年后才回,東西是信王妃殿下代收的。信王妃說,明早隨圣駕行過年末祭禮后就往泉山去,會替您將東西帶給趙二姑娘的。&”
賀淵臆間躥起一說不清的悶燥,面上卻還是端得穩波瀾不驚:&“嗯。&”
年前節下還帶著家里小的往別業跑,不像話。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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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廿七下午,信王妃徐靜書的車駕抵達泉山別業門口時,趙蕎與幾個弟弟妹妹剛剛行獵歸來。
窄窄長長的山道間,趙蕎一襲黑中揚紅的獵裝颯爽利落,肩上扛著支&“水連珠&”,與弟弟妹妹們一路嘻嘻哈哈,背對夕緩步而來。
徐靜書將手攏在畔,使勁揚起糯笑音:&“你們趁長兄不在,嫂子子好說話,竟拿老三工坊的&‘水連珠&’打獵!晚些若找我哭窮,我一個銅子兒也不多給的!&”
老三趙渭于匠作,尤擅火。
這&“水連珠&”是他據前朝匠作籍記載改良來,威力不但遠超弓箭、弩機,比兵部給各軍火營配發同類手持火都要厲害,程幾乎能到三百步開外,且可連發十一響。
關鍵這東西造價極高,每次使用時所需的那十一發&“彈藥&”更是燒錢的斗,所以目前并無大量產出的可能,眼下算是個名聲震天響,卻有市無價的稀罕寶貝。
幾人瞧見,呼啦啦邁開步子就奔了下來。
趙蕎撲來勾住的肩,嘿嘿笑:&“你堂堂信王妃殿下,素史徐大人,和弟弟妹妹們討價還價,怎麼好意思按銅子兒說呢?&”
&“我勤儉持家,理你們呢。&”徐靜書笑出自己的絹子遞給。
&“大嫂你是沒瞧見,二姐簡直了,&”老四趙淙眉飛舞,&“百步穿楊啊!三哥這水連珠到了二姐手上,那就真是瞌睡遇到枕頭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