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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蕊想起自己早上當眾撂下的豪言,頓時小臉通紅,邊走邊蹦:&“那,那他后來向我道歉了啊!他,他都低頭求和了,我就大度些將原本不要的三哥又撿回來了!&”
&“好咧。&”趙蕎悶悶聲笑得肩膀直抖。
&“二姐你你你,我不是&…&…誒呀!他是我三哥嘛,我喜歡他的,自然要讓著他點。吶吶吶,就好像我也喜歡二姐你,若你不小心欺負了我又道歉求和,那我也會讓著你的呀!&”
&“咱們小五兒是個大氣的小姑娘,&”見起急,趙蕎也收起調侃之心,茸的發頂,&“我真羨慕你。&”
被順的紅臉小姑娘立刻不跳了,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:&“你是大人,羨慕小孩子做什麼?&”
&“羨慕你活得沒心沒肺,卻有滋有味,&”趙蕎噙笑遠目,看著天邊暮下的山巒廓,&“若我還是像你這般年歲就好了,沒那麼多煩惱。&”
簡簡單單,嬉笑怒罵。說翻臉就翻臉,想反悔就反悔。
沒什麼瞻前顧后拉不下面子的彎彎繞繞。
長大了,可真沒意思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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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無月,天似墨藍穹隆,溫罩住滿城氤氳影綽的靜謐心事。
賀淵負手站在中庭廊下,目朝著京郊泉山的方向,滿腹沒來由的百結愁腸。
希&“&”看到那致歉手書后,能氣消些吧。
今日十二月廿七,上回趙蕎說過,生辰就在廿七。就算家中有規矩不能大肆慶賀,至應當開懷些才好。
賀淵據眾人這些日子陸陸續續告訴他的訊息來推算,若他沒有在鄰水出意外,原本這時他與趙蕎應當已經議親了。
大家都說,原本趙蕎也是該在十一月初隨圣駕出京的,可染了風寒遲遲不好,便只能留在京中養病。
京中誰不知,自來就是個&“野腳關不住&”的姑娘。
可在十一月初到十二月上旬他被送回京其間,似乎就出過兩三次門,顯然是很乖在養病。
幾乎一個半月足不出戶,這樣的事在上大概算很難得了。
乖順遵醫囑地專心養病,應該是因為,在等他回來。
等的心上人回來,在正當最好年紀時,鄭重地與締定此生百年之約。
雖這些都是賀淵據旁人的話拼湊兼之推測的,他腦子里對此其實仍舊一片空白。
可是,想到趙蕎的熱切的等待與期盼盡數落空,今夜不知會以何種心去迎接十七歲的來臨,他心里就莫名疼得厲害。
那種疼說不出算個什麼滋味。
不是劍挑刀砍那種疼,也不是火燎毒辣那種疼。
更像有千上百針沒歇沒停地拼命在他心上,不致命,卻是細細,連綿不絕地疼。
這太奇怪了。賀淵閉了閉眼,大掌徐徐按住自己的心口。
&“七爺,您這是怎麼了?&”中慶上來扶,卻被他側躲開了。
&“我也不知道,&”賀淵極力忽略心中那種千百針拼命扎的痛,&“或許是夜風太涼吧。&”
他舉步走回主院寢房的途中,目又不制地瞟往泉山的方向。
不知幾時才會回城?
&“我去送致歉禮那日,信王妃殿下說過,預計是年后才回城的。雖沒講日期,想來再早也得下月上旬才回吧。七爺,您這是突然惦記起趙二姑娘了嗎?&”
隨行在側的中慶突然發問,賀淵才明白自己竟將心里的嘀咕給說出了口,頓時狼狽到頭頂快冒煙。
&“什麼突然?什麼惦記?&”賀淵雖語氣冷,實則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,&“我就是想知道,兇到底有沒有將銀票塞回冷冰冰里。&”
明明是個貪玩好鮮的子,做什麼要在泉山待那麼久?那里又沒什麼好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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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趙蕎一行確實如中慶所料,預計是在泉山玩到一月初十左右才回城。
初三這日,他們去漣滄寺吃了新年齋,又跟著武僧們喊山祈福后,高高興興回到自家別業時,才知陛下派來的傳令已等了他們兩個半時辰了。
傳令帶來兩個消息。
一個是昭寧帝給趙蕎與趙渭的口諭:&“陛下與帝君將于初七到初十,率宗親臣屬接待外邦來使,著令信王府二姑娘趙蕎、三公子趙渭列席。&”
趙蕎想了想:&“是鴻臚寺歲行舟大人他們之前從沅城迎回的那個外海使團麼?&”
&“回二姑娘,正是。&”
另一個消息則是替都史府主紀君正轉達給徐靜書的:&“紀君正大人請徐史盡快回城,都史府臨時有急公務需全員共商。&”
這下就沒得玩了。
長嫂得回城理急公務,二姐三哥也需早些回城做準備,剩下幾個小的自不會被敞放在這山上瞎野,只能眼跟著回了。
信王府的馬車趕在城門下鑰之前回到城中。
趙蕎才回到涵云殿的主院,才喝了半盞茶,還沒來得及吩咐沐浴更,結香就來稟:&“二姑娘,歸音堂祁紅小當家派人過來遞話,說您明日若得閑,請過柳條巷一趟,有急事需請您定奪。&”
趙蕎想了想,點點頭:&“那你瓶子帶人替我準備初七要用的飾行頭之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