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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榜文里講這麼籠統?百姓最不搭理這種&‘不說清楚原因,突然就不許人做這做那&’的法條律令,&”趙蕎眉梢輕抬,&“淮南的掌柜有消息回來嗎?&”
&“小飛這幾日先后接到淮南、慶州、遂州等地掌柜的消息,&”祁紅道,&“&‘希夷神巫門&’路子歪,那號稱喝了能見仙境的符水,會讓人喝了一次想二次,沾上就斷不了。還有一種詭藥,據說服用后刀斧加、流如注都不覺疼痛。而且,他們還宣稱可以作法為死人&‘續命&’,開價極高。&”
&“他大爺的,難怪驚陛下出急令,京兆府榜文也不敢細說!&”趙蕎驚得忍不住說臟話了,&“若信奉的百姓越來越多,那不得遍地全是亡命暴徒?&”
服了詭藥就能刀斧加而不覺疼痛,那還有什麼壞事不敢做?
再加上那&“續命&”的噱頭,嘖嘖。
哪怕殺👤放火、作犯科,最后被府抓到砍了頭,只要有家人朋友找這希夷神巫門花大價錢續個命,又是一條好漢&—&—
但凡稍微清醒點的人都明白這很荒謬,但世間事只怕萬一。
若有人真信了&“人死可以花錢續命&”,難保不會出些瘋子孤注一擲去為所為。
祁紅道:&“京兆府出了榜文后,安芝就趕帶人攢說書本子,打算趕著接下來的幾次新年大市集,趁人多就將這榜文多講幾次。&”
趙蕎手下歸音堂三位小當家,小飛管收集各地消極,祁紅管雜報刊印,安芝管說書班子,各司其職又相互幫襯。
歸音堂的說書班子與市井同行們有個巨大差別。
除了講恨仇、行俠仗義、家長里短等尋常本子外,還會將《民律》法條及朝廷榜文令編簡單易懂、生有趣的話,講給不識字的百姓聽。
以往因為百姓不識字的人多,不知法而犯法之事頻出,員們又難以做到深市井民間去一遍遍向百姓解釋生榜文、法條,所以趙蕎的說書班子也算應運而生,在市井間頗得人。
&“恰逢年節,好些有經驗的說書師匠都回家了,安芝手頭就幾個小說書匠,沒獨自登過臺。這幾日幫著他們在后院練臺,又怕臨時出的本子有紕,便托我請您來幫著過一遍。&”
事來得急,趙蕎也沒那麼多過場了:&“你將安芝新出的說書本子拿來念一遍給我聽,念快些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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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幾日,趙蕎幫著過完本子,修修改改后,又在后院搭臺親自講一遍,給幾個小說書匠打樣。
之后小說書匠們去市集上搭臺,也跟著一道去當場盯著。
做起正事來不含糊,忙得疲累又充實,一連幾日都沒回信王府,更沒空去想自己與賀淵之間的事。
這對倒不是壞事,不去想就了許多煩惱與躊躇,哪怕只是暫時。
初六中午,確認幾個小說書匠已將這批本子說得大致溜上道,趙蕎總算放心回府去。
&“你若再不回,咱們都趕不及出城了,&”趙渭道,&“陛下諭令,接待外邦使團安排在尚林苑行宮,咱們日落之前就得到那邊,不然明早來不及。要在那邊待三日,我銀瓶幫你將行李都裝好了。&”
好在尚林苑就在鎬京南郊,出城后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到。此刻才午時過半,立即出發時間還充裕。
趙蕎面詫異之:&“接待外邦使團不是該在城?為什麼要去尚林苑行宮?&”
&“那外邦使團帶了些他們當地特有的珍禽進獻給陛下,活又不能養在城,送到尚林苑行宮珍禽館了。明日國宴后陛下會與使團一道觀賞。&”
昭寧帝的帝位是父親武德帝&“禪予&”的,登基后,武德帝就以太上皇的份帶領妃嬪長居尚林苑行宮安養,不問政事。
因尚林苑行宮涵括大片山地獵場,諸如春獵典儀之類通常都在那里舉行。
昭寧元年夏日,應武德太上皇要求,昭寧帝下令稍事擴建了那里原有的珍禽館,也算聊表孝心給太上皇多添個解悶去。
趙渭神兮兮地湊到二姐耳邊:&“帝君還讓人從我工坊取走幾支&‘水連珠&’,不知做什麼用。我琢磨著這使團有點貓膩。大哥去利州還沒回,陛下與帝君了只重要臂膀,估計是一個頭兩個大,兩個頭四個大。&”
帝君蘇放是趙渭授業恩師,他在背后嘀咕恩師的小話難免心虛,嗓子了氣聲。
趙蕎笑笑:&“既大哥不在,咱們也沒法子為陛下與帝君分擔什麼,能做的就是別給他倆添扯后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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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蕎與趙渭一行正午時出發,正申時便抵達尚林苑行宮。
此次隨駕參與接待使團的人不,宗親、勛貴、重臣皆有,尚林苑行宮這頭早早替他們分配好住殿院。
引路侍者賠笑解釋:&“此次來的人多,需委屈打些,二姑娘、三公子累,只能同住這院了。&”
&“就三日而已。各人一間屋子一張床足夠,&”趙蕎笑著擺擺手,&“我怎麼聽著隔壁左側那院像是人多?&”
大嗓門震天響,卻又不像吵架。
&“只有皇城司副指揮使齊嗣源大人,與鴻臚寺賓贊歲行舟大人,&”引路侍者笑道,&“其中有位說話靜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