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
第41章

所以無論于公于私,齊嗣源對賀淵都多幾分關切護。

&“我不喝,蹭個飯而已。&”

賀淵拎起酒壇子,將齊嗣源與歲行舟面前的海碗都斟滿了。

齊嗣源滿意地點點頭,爽朗端起海碗:&“與你同一院的是禮部尚書張敏直大人吧?那老先生比你還悶,難怪你要溜過來。&”

語畢,與歲行舟杯,又象征地賀淵面前的湯碗。

眼下賀淵還未復職,此次圣諭點他同來尚林苑行宮隨駕接待外邦使團,是以&“灃南賀氏七公子&”的份。說白了就是他來充場面湊人頭的。

所以便沒有安排他與衛同僚同住一院。

&“張老只是話些。&”賀淵從容自若地抿了一口湯羹。

歲行舟仰脖飲盡那一海碗酒水,挑釁似地將碗底亮給齊嗣源看,目卻投向賀淵,笑得頗有深意。

&“賀大人是個怕悶的人?我瞧著倒像有話要問才來的。&”

齊嗣源將喝的空碗放回桌面,扭頭瞪大眼睛:&“別問我鄰水刺客案的事啊!我聽說你暫時忘了些事,但圣諭明令止私議此案,待陛下覺得該你知道時自會派人告知。&”

鄰水冬神祭典時齊嗣源人在京中,皇城司帶隊前往鄰水的主是指揮使周筱晗。但出了那麼大的事,皇城司自會將之記卷宗,齊嗣源就算不知全部細節,也一定掌握了不

事發在昭寧元年十一月,此時已昭寧二年元月初六,兩個多月過去,那道嚴私議的圣諭依舊有效,可見事的復雜程度超過大多數人的想象。

賀淵淡淡勾,順手又替他倒滿了酒:&“林秋霞大人說了,待我傷愈復職后就可查閱衛卷宗。我問你做什麼?專心拼你的酒去。&”

齊嗣源這才放心了,繼續與歲行舟對碗豪飲起來。

亥時,當齊嗣源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時,滿面酡紅的歲行舟以指腹抹去邊酒漬,微醺含笑的雙眼直視著賀淵。

&“看來先時我只猜對一半,賀大人是有話要問,卻不是問齊大人,而是問我。&”

要說歲行舟這酒量真是不能小覷。齊嗣源那樣能喝的豪邁武將就被灌翻了,他竟只是微醺。雖口齒略含混了些,卻像還很清醒。

&“歲大人海量。&”

&“謬贊,還得多謝賀大人手下留。您每次倒酒,我這碗都只八分滿。&”

歲行舟可是不是齊嗣源那種枝大葉的子,全程看得一清二楚:&“賀大人有話直說,不然再過會兒我該上頭了。&”

&“嗯,&”賀淵頷首應下,開門見山,&“請教歲大人,去年夏日,你我因何沖突?旁人說是因爭風吃醋,我想,不是吧?&”

歲行舟愣住。

賀淵頭部遭重創后丟失記憶的事在朝中不算,只是外間傳聞都很模糊,只說他暫時忘了些事,也沒幾個人清楚他究竟忘了哪些。

&“這件事也在賀大人不記得的范圍里?&”歲行舟不勝酒力般閉上了眼,仰頭靠向椅背,&“外間說得沒錯,就是那樣的。&”

賀淵點點頭,站起撣了撣袍的褶皺:&“多謝。&”

鴻臚寺員與人說話時看著對方眼睛,就像衛當值時定會將手放在刀柄上一樣。既歲行舟目回避,那就說明,還真不是外間傳言那般。

可他以往于公于私同歲行舟都無道,若非要說有能引起沖突的集,除了趙蕎,好像沒旁的可能了。

既不是爭風吃醋,那會是為什麼?

賀淵走到廳門口,喚了門外侍者來扶兩個喝醉的人回房。

待歲行舟在侍者攙扶下邁過門檻,經過賀淵旁時,賀淵淺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
歲行舟眼皮輕,卻始終保持閉目醉態。

*****

昭寧二年元月初七,天邊才見晨熹微,睡眼惺忪的趙蕎已在阮結香的巧手下被心妝點完畢。

心里揣著事,整夜翻來覆去沒太睡實,又起得這樣早,自然是沒什麼神的。

好在今日是首日迎賓典儀,無非就行國禮,舞樂宴飲,圣駕與外邦使團在行宮各賞玩之類。

趙蕎這宗親貴只是代表信王府來給陛下撐場面,漂漂亮亮、安安靜靜就行。

趙蕎不是很舒坦地打了個呵欠:&“頭飾未免太重了,脖子上活像頂了八斤半。&”

平日有盛裝正儀的時候,裝束上以行便利為主,最多就衫用料金貴些,裁剪別致出眾些,累贅的金銀珠玉類的首飾則是能不戴就不戴。

&“二姐你就著點吧,這可是隨駕禮國賓,咱們裝束總不能像平日那般隨意。&”

趙蕎聞聲回頭,險些被趙渭的裝束閃瞎眼:&“孔雀石紫金束冠?!老三,很見你這麼&…&…花枝招展、春意漾啊。&”

驚得都能連蹦四字詞了。

&“你不也是?&”趙渭無奈地笑笑。

姐弟倆的袍其實只男形制上的差異,旁的都一樣。

黑中揚紅的織繁花錦,金銀雙線繡趙氏家徽騰云虎圖騰紋,莊重威儀,是皇室宗親該有的氣勢。

為中和這種凝肅氣勢,穿這袍時佩飾上通常就會極盡華艷。

&“咦,二姐,去年陛下不是賜你一枚玉龍佩?銀瓶忘給你帶上了麼?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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