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

第72章

真真假假那可保不齊,信不信在您。&”

他半含半,并沒有正面承認自己就是&“希夷神巫門&”的人。

&“那是自然,跑江湖的誰還能不懂規矩了?我就小小一個說書班子,惹不起事的,聊幾句閑話而已,&”趙蕎笑意疏懶地咬著一條干,在背后揪住賀淵服的手攥得更了,&“您說的這事兒吧,畢竟府講了不得,我也不知能信不能信。&”

想是察覺了張,賀淵攬在腰間的長臂收了收。

&“這麼跟您說吧,朝廷講&‘希夷神巫門&’違律犯,其實都是淮南府那群昏陷害的。您之前不也聽差說過這事麼?除了些虛頭腦的腔,您想想他們還說出啥了&”船家老大歪靠向木墻,也從食盒里拿起一條干咬在里,不以為意地笑笑,&“好在公道自在人心。您說是不?&”

尋常人不識字的多,即便差當面宣讀了朝廷令,許多人也只聽得個云山霧罩,最多就明白&“這事做不得,要坐牢、要殺頭&”。

這就給這些人留了繼續坑蒙拐騙的余地。

&“倒也是。早前我聽差沿街讀那半晌,就聽懂說&‘這事不對&’,卻也沒聽見他們說怎麼不對,&”趙蕎順著他的話點點頭,好奇發問,&“服了那&‘賽神仙&’,真能見著故去的人?可之前那人不就沒見著?&”

船家老大口齒含混、飛天玄黃地講了一通,大意就是&“賽神仙&”宛如踏上天梯仙道時提在心中的燈,循著那燈所指引的方向,就能見著心心念念的故去之人。

&“&…&…早前那個人啊,他是沒穩住心神,一時踏歪了道,&”船家老大憾嘆息,&“得先戒葷戒約莫半個月,過后再試就該穩了。&”

&“原來是這樣啊。&”趙蕎垂臉笑喃,實則在絞盡腦想著如何推才不痕跡。

&“船家老大方才不是說了?要先戒葷戒半個月,否則機緣不對,就要與之前那人一樣走岔了道,&”賀淵淡聲徐緩,反手與趙蕎十指相扣,扭頭淡垂眼睫睨,&“就你?戒葷半月或許勉強可行,另一條麼&…&…呵。&”

語畢,他抿了抿,右臉頰上那枚淺淺梨渦浮在赧紅緋中。

趙蕎除了紅臉瞪他之外無話可說。

實在不知該贊他的機智,還是該夸他突然這麼豁得出去。

賀淵話雖只說了一半,可弦外之意著實孟浪,將見多識廣的船家老大都給驚嗆著了,邊笑邊止不住地咳嗽起來。

*****

因賀淵抓著船家老大話里的不著痕跡堵住了他,他打算向他們二人兜售&“賽神仙&”的念頭只能作罷。

畢竟他一開始顧著撇清之前那人的異狀,沒料到被賀淵抓到其中話柄,若他這時又說不必戒葷戒,那就等于自打臉了。

趙蕎陪著船家老大又喝了兩碗酒后,趁機追問了&“希夷神巫門可助人續命新生&”之事。

長途行船本就枯燥,雖眼見做不他二人的生意,船家老大還是繼續與他們聊著解悶。

&“我瞧著二位也不像是會說話的人,閑說幾句你們聽聽就,&”船家老大笑意微醺地嚼著干,再次強調,&“我可什麼都不知道,全是聽別人說的啊。&”

語畢,拋出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趙蕎笑點頭:&“對對對,閑談麼,還不都是聽人說了又轉頭講給別人聽。&”

船家老大對&“續命新生&”這件事的了解顯然不如&“賽神仙&”,三言兩語顛來倒去,實質的容并不多。

趙蕎從他空泛的絮叨里只聽出一點有用的,便是給人&“續命&”這種事,需由&“大神巫&”親自作法,要價高達千金之數。

他歪靠墻點起水煙,指了指食盒里還沒人都過的棗糯團,舌頭打結般招呼著:&“哎,別客氣啊,這是我從家中帶來的,只管吃就是,又不問你們收錢!對了,我不識字,早前你們登船時,路引名牒我只看了印,都忘了問您二位尊姓大名了。&”

&“我姓趙,趙大春。&”

&“賀逸之。&”

兩人自然地報上路引名牒上的假份。

&“相逢就是緣分,我馮老九。讓您二位見笑了,家里往上數三輩兒都沒個讀書的,兄弟姐妹的名字就從老大排到十二,照排行走就算完。&”

&“這有什麼?都差不多。我這夫君家里還好點兒,雖落魄了幾代,到底祖上有過讀書人,起名字講究些。我家也就父親略識幾個字,起名跟您家一樣省事。我二妹趙二夏,三妹趙三秋,弟弟趙小冬,哈,&”趙蕎隨口胡謅完,拿起塊棗糯團咬了一口,贊嘆道,&“咦,您家這團子還有祖傳方不?吃起來怎麼與別人家做的不同?&”

&“棗糯團&”這種吃食不稀罕,做法也很難出奇。

糯米炒香至微微發黃,紅棗蒸后去皮去核,一并倒到石臼里晾干,再用大杵搗爛搗勻糊狀,最后一個個團子鋪在草木葉上曬好就得了。

只要不是三伏盛夏,這東西帶在路上十天半月都不會壞,配水或酒一并下肚又很能飽腹,出遠門的人帶在路上做干糧,甚至戰士行軍做應急口糧都是很方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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