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

第7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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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那我就放心了,&”趙蕎舉起手中剩下的那點團子,故意惹他,&“既材料那麼金貴,丟掉太浪費了。為公平起見,不如我倆一人一半?&”

賀淵看出笑眼里滿是逗弄之意,沒好氣地白一眼:&“別胡鬧。要下雨了,趕進客艙。&”

&“我哪里胡鬧了?夫妻分食一個團子又不是什麼荒唐事,&”趙蕎慢悠悠跟在他后,促狹輕笑,&“我以為你已經很適應&‘趙門賀郎&’的份了。&”

賀淵先時在船家老大面前很不要臉地暗示人家,&“他家夫人是個縱無度的人&”,趙蕎可是小鼻子小眼地給他記著賬,這會兒沒正事了就故意窘他來著。

鬧得頭頂快冒煙,賀淵回頭輕瞪

眉眼斜斜上挑,笑得不懷好意地舉起手中的團子:&“要我喂你嗎,夫君?&”

&“不必,你吃它&…&…&”賀淵倏地咬住舌尖,轉邁開大步,落荒而逃。

都怪這小流氓那聲&“夫君&”喚得太讓人臨其境,他差點就口而出&—&—

你吃它,我吃你就好。

第37章&

那天夜里,賀淵做了個古怪的夢。

夢里他站在城墻上, 遠遠看著底下搭臺子說書的趙蕎。

夢境中的天氣似乎是春日, 一襲杏春衫站在三尺說書臺上, 不施黛而眉目如畫,彎彎笑眸顧盼生輝。

抬手醒木往長條案上一拍,張揚恣意地揮開手中折扇, 開口便如珠走玉盤, 霎時攬去所有人的目

城墻上的賀淵聽不清在講些什麼, 繪聲繪說書的笑模樣,只覺漫天春暉全落在一人上。

旁有個面目模糊的人在他耳畔道:看清了吧?這就是那位大字不識幾個的信王府二姑娘,是你沒臉沒皮纏了半年,又不惜與人大打出手才爭來的!你一靠近就喜不自勝,心得不得了!

他心中有個聲音又急又冷地否認:別胡說。請問我能看上哪一點?不會的,沒有的事。

下頭那說書臺上的趙蕎仿佛聽到他的心音, 忽地旋面對他的方向,微仰起明麗芙蓉面,輕夾眼尾斜斜飛來一個極其挑釁的眼兒, 以口形道&—&—

那,你臉紅什麼呢?

賀淵猛地驚醒。

他緩緩坐起來,挫敗似地以手指重重梳過自己的發頂,屏氣凝神好半晌,才轉頭瞪旁邊那個沉睡的影。

自上船后,每晚都這樣用披風從頭將自己蒙住,只在口鼻留一隙做呼吸用。

借著艙門口那盞小馬燈的微弱線, 過那一隙,賀淵清楚地看到了秀氣的鼻尖,以及線條

輕微綿甜的呼吸聲輕易過了客艙此起彼伏的鼾聲,蠻橫霸道地清晰躥他的耳中,擾得他愈發心煩意,分不清是夢是醒。

總覺下一刻就會突然笑嘻嘻促狹一句,又在臉紅什麼啊,趙門賀郎?

賀淵煩地捂住發燙的耳朵,臆間有不可名狀的恥、愧疚、痛楚,又夾雜著甜

怎麼夢里是你,醒來也是你!過分了啊,趙、大、春。

*****

廿一下午在后艙喝酒過后,船家老大沒有再單獨找過趙蕎,趙蕎也沒再刻意接近他。

有時在甲板上遇見,雙方還是會熱絡笑談幾句,但都是東拉西扯些不痛不的閑談,誰也不再提旁的事。

之后的航程里,多時趙蕎都待在客艙,與陌生船客們磨皮子磕閑牙。船客們都是尋常人,話題無外乎民風俗、家長里短、鄉野逸聞之類,卻總能津津有味與人搭上茬,從天亮聊到天黑都不閑膩味。

實在沒得聊時就信口開河調戲賀淵,時不時將他鬧得個面紅耳赤又無計可施,便樂不可支笑得東倒西歪。

仿佛又了京中傳言里那個天沒正形的趙二姑娘。

韓靈對此很是費解。

雖自出京以來短短十余日,他對趙蕎已大有改觀,深覺并非京中傳言那般紈绔草包,但對于近來的許多行為還是很困

有時他與賀淵一道在甲板上吹風氣時,忍不住會嘀咕兩句。

&“千金之子,貴在持重修,訥言敏行、擅思慎獨、求知上進、克己循禮,&”韓靈搖頭嘆息,&“真是一樣不沾邊。我有時實在看不懂在做什麼。&”

賀淵神淡漠地看著河面:&“早同你說過,做事看起來七八糟,其實有自己的一套道理。等到覺得該向別人解釋時,自然會說。&”

他明白,這些日子趙蕎沒心沒肺地天與人瞎扯淡,沒事就招惹他,其實是因無法消解心中張與焦慮的緣故。

眼下苗頭既已指向守護國門的北境戍邊軍,不管之前那些推測是對是錯,事都已上升到極其嚴峻的層面,一招不慎就可能釀出大禍。

他懂的如履薄冰。也懂不甘輕易示弱,不愿讓人看出暫時無措無助的那點心思。

所以他也沒有貿然勸解寬,只由得借由與自己胡鬧來稍稍宣泄心中重

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這樣不著痕跡地慣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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