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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蕎回頭看他一眼,站起來,又對攤主夫婦出無奈苦笑:&“冤家找來了,我算是白問那麼多。&”
攤主夫婦被逗樂,對賀淵好一番夸贊。
胖娃娃不太明白大人們在笑什麼,左右看看后,歪從旁的大竹筐里抓起兩顆果子,一手一個,高高舉起手臂。
&“給我的呀?&”趙蕎笑彎眉眼出手去接。
哪知小娃娃一頓猛搖頭,咧對后的賀淵笑出滿口米粒小牙:&“給!&”
&“你這娃娃沒良心,我白陪你玩這半晌了!&”趙蕎佯怒地了的臉頰,讓到一邊。
轉頭從阮結香懷中拿過先前買好的那一大包果子,又用肩膀抵了抵賀淵,酸不溜丟地哼哼道:&“快,給你的。吃了的果子,你就是的人了!&”
攤主夫婦笑到捧腹起哄,小娃娃又滿臉熱切執拗,支棱著小短手堅持要送那兩顆果子。
賀淵沉片刻,手接下,又從趙蕎手中芋荷葉包著的果子里挑出兩顆大的塞回給小娃娃。
如此換很公道,也很友好,小娃娃滿意地點點頭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離了水果攤后,韓靈與阮結香走在前頭,目專注地逡巡著兩旁的小地攤,尋找有無從松原過來賣&“羽草&”的山民。
趙蕎拿起一顆果子剛要送到邊,卻被賀淵搶走。
側頭怒目:&“你&…&…唔!&”
賀淵將小娃娃給的那顆果子過去堵住的,若無其事地目視前方,腳不停步,作斯文地咬了一口從手里搶來的那顆。
趙蕎從口中拿開被塞的那顆果子,小聲對前面的韓靈嚷道:&“韓靈韓靈,快看看你二當家還有救沒救了?瘋兮兮的不知道在想什麼!&”
賀淵沉默撇開臉,一副&“懶得理你&”的模樣,
片刻后,他看了眼手中那顆只咬了一口的果子。像被燙著似地,飛速移開目,滿臉正氣地認真逡巡兩側的小地攤。
他什麼都沒想。
尤其沒有想什麼&“吃了誰的果子就是誰的人&”這種荒唐事。
第40章&
一行四人邊走邊問,將葉城北面幾個較大的市集都轉了一圈, 最終沒能如愿上從松原郡過來擺攤販賣&“羽草&”的山民。
將近兩個時辰腳不停步, 趙蕎到底是累著了。
疲累加上失, 就開始躁躁耍賴皮。拽著阮結香的胳臂,腳步拖拖沓沓,沿路東張西。
果子沒吃完又喊著買糖堆串兒, 跟糖堆兒攤主沒邊沒沿聊半晌;看見個賣香囊的攤子又湊了上去, 說自己啟程時的那香囊已經不香了, 鬧著賀淵幫另挑了一枚新的,轉頭又同買香囊的小販相談甚歡。
跟人都只聊些有的沒的,家長里短、風俗人,本不像是為著正事在打聽什麼,完全就是閑不住。
最終,在看到一間氣派的酒肆時, 更是索停下不肯走了。
這間酒肆不小,足有三層樓,在整條街市上格外顯眼, 想來該是本地響當當的招牌。
此刻酒肆中或許有什麼表演,&“咚咚咚&”的激越大鼓聲伴著震天喝彩之音,惹得從門口路過的行人都要忍不住探頭朝里張一番。
趙蕎仰頭酒肆旗招上那三個筆走游龍般的大字,撇了撇,扭頭對賀淵道:&“我要去那家吃午飯。&”
&“這里不比&…&…家中,午后市集就散,也沒有夜市, 估計下午問不到什麼,&”賀淵冷靜的神里有一不易察覺的繃,&“不如回客棧,吃過飯后你就可以直接休息,我也好安排旁的事。&”
韓靈也覺賀淵的提議有道理。
他們能在此地逗留的時日不多,既沒找到販賣&“羽草&”的山民,不如早做安排,盡快啟程赴松原郡。
那邊多是當地人,按理會比這里容易打聽到進崔巍山小道。
趙蕎挽住阮結香的胳臂,將周大半重量靠在側。
此刻大街上人來人往,有些事不方便細說,況且此刻累得心中起火,也沒耐心解釋自己到要做什麼。
&“那你和韓靈先回。&”
&“不行,&”賀淵嚴肅直視,&“你得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。&”
趙蕎道:&“那你就老實跟著我。反正我是走不了。&”
賀淵拿沒法子,稍作讓步:&“先說好,吃完飯就走,不許喝酒。&”
趙蕎嗤之以鼻:&“不喝酒我進酒肆干嘛?&”
賀淵深吸一口氣,抿撇開頭。看上去是想吼人卻又忍下了。
&“那就直接回。若走不,結香可以背你回去。&”
&“呸!你是鐵打的,結香又不是,也累啊!&”趙蕎直接拖著阮結香往酒肆去,邊走邊扭頭對賀淵挑釁輕嚷,&“你怎不說你自己背我回去?若你敢背,那我就回去。&”
分明故意氣人,說話時眼神、腔調全都橫橫,看上去活就是個人頭疼的賴皮作。
賀淵不知想到什麼,微僵片刻后牙咬瞪著的背影,仿佛周都在瞬間直沖頭頂,面紅耳赤直到脖子。
分不清是氣惱還是窘。
這種時候,深知趙蕎脾氣的阮結香很聰明地選擇了閉。
眼見無人圓場,韓靈趕忙拉著賀淵跟上:&“行了,我就沒見你犟贏過。